房安在第二天中午就把鄭家產業的清單送來了。
厚厚一摞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少爺，鄭家在長安城的產業，大大小小二十七處。炭行三家，布行五家，糧行西家，當鋪六家，車馬行兩家，剩下的都是鋪面，租給別人做生意。
房遺愛接過清單，一張一張翻。
王家的呢？
王家的少一些，十九處。炭行兩家，布行西家，糧行三家，當鋪西家，車馬行一家。
崔家的呢？
房安愣了一下：少爺，崔仁師不是答應不摻和了嗎？
不摻和歸不摻和，底細該摸還得摸。
房安從懷裡掏出另一摞紙，遞過來。
崔家的產業比鄭家、王家都多。長安城三十二處，加上同州、華州的，總共五十六處。
房遺愛把崔家的清單放到一邊，沒看。
先盯鄭家。炭行是他們的命根子，從炭行下手。
怎麼下手？
房遺愛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長安城輿圖前。
鄭家的炭行在哪兒？
房安湊過來，指著輿圖上的幾個位置。
東市一家，西市一家，城南一家。
城南那家，離咱的作坊多遠？
隔三條街，騎馬一盞茶的功夫。
房遺愛盯著輿圖看了幾息。
鄭家的炭，從哪兒來？
終南山。鄭家在終南山有大片山林，僱人燒炭。燒好了運進長安，存到炭行裡賣。
運輸走哪條路？
房安想了想：終南山下來，走子午谷，進長安城南門。
房遺愛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子午谷。城南門。炭行。
三條線，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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