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小院。
房安跑進來的時候，房遺愛正蹲在後院看護衛練刀。
少爺，宮裡傳旨了。
房遺愛站起來：什麼旨？
長安縣、藍田縣、灞橋縣，三個縣令各打五十大板。說是陛下說了，不管他們替誰辦事，別再鬧出動靜來。
房遺愛愣了一下。
各打五十大板？鄭善果的人捱打，他也捱打？這叫什麼事？
還有呢？
就這些。王德公公傳完旨就走了，
房安。
在。
備馬。去神鋒城。
白馬嘚嘚地往城外走。房遺愛騎在馬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李世民這把板子，打的是鄭家，也是打他。鄭家動他的作坊，李世民不攔；他動鄭家的炭車，李世民也不攔。兩邊都讓動手，兩邊都不讓贏。
他要的，從來不是公道，是平衡。
駕。
一夾馬腹，白馬快走幾步。
剛到神鋒城門口，王虎就迎了出來。
少爺，出事了。
說。
東市、西市、城南，到處都在傳，說咱的煤球有毒，燒了會死人。茶館、酒肆、布莊，全在議論。
房遺愛的腳步頓了一下：傳得廣嗎？
廣。老奴去東市買菜，聽見好幾桌人在說。王虎擦了把汗，有的說親眼看見有人中毒，有的說官府要封咱的作坊，越傳越邪乎。
房遺愛站在神鋒城門口，沉默了片刻。
王德儉。不出手則己，一齣手就是輿論戰。這比扣車、封作坊都狠。老百姓怕死，說煤球有毒，他們就不敢買。不買，作坊就得停。作坊停了，他的財路就斷了。
少爺，怎麼辦？王虎急了。
房遺愛沒急著回答。他走進神鋒城，在兵器坊門口站定，看著架子上那些擦得鋥亮的燧發槍，然後轉過身。
王虎，去印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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