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扛著筐走了。
隊伍往前挪。一個接一個，買完走人。不到一個時辰，鋪面裡備的三千個煤球全賣光了。
房安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空蕩蕩的貨架，嘴都合不攏。
少爺，賣完了。
備貨。明天再多備五千個。
房安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房遺愛走出鋪面，站在門口。街對面，鄭家炭行的掌櫃站在門檻後面，臉黑得像鍋底。他的鋪子裡空蕩蕩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一個穿著破襖的漢子路過鄭家炭行門口，探頭問了一句：木炭便宜了沒？
掌櫃的板著臉：六文，不二價。
漢子扭頭就走，嘴裡嘟囔：對面兩文的煤球不買，傻啊？
掌櫃的臉都綠了，縮了回去，砰地把門關上。
房遺愛看見這一幕，笑了一聲，轉身回了鋪面。
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半天，房記煤球開張的事就傳遍了長安城。老百姓奔走相告：煤球便宜，一斤兩文，比木炭便宜一半還多。用好了不中毒，房將軍親自擔保。鄭家的木炭還在賣六文，誰買誰傻。
鄭家炭行，一整天沒開張。
鄭府。
鄭善果坐在正堂裡，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訊息。管家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
你說什麼？房遺愛在鄭家炭行對面開了鋪面？
是。隔著一條街。今天開張，三千個煤球一個時辰就賣光了。咱們的炭行……一整天沒開張。
鄭善果把茶盞摔在地上，碎瓷西濺。
欺人太甚！
管家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王德儉從外面進來，看見這陣仗，腳步頓了一下。
鄭公，房遺愛開鋪面的事，我聽說了。
你聽說了？你聽說了不想想辦法？
王德儉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
鄭公，修路的事被京兆府壓了，張德潤扛不住。房遺愛還搬出了內府，說斷他的運輸就是斷陛下的財路。這一局，咱們輸了。
鄭善果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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