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鋒城，夜。
張義站在火藥庫旁邊的死角里，手裡攥著一把鑰匙。
那是暗門的鑰匙。房遺愛換鎖之後，他託人偷偷配了一把，花了三十貫，找的是長安城最好的鎖匠。
他蹲下來，藉著月光看了看鎖孔。擦痕是新的，比上次更多。他摸了摸，皺了皺眉。
有人來過。
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義猛地站起來，轉過身。
王虎站在巷口，身後跟著西個人。月光照在王虎臉上，面無表情。
“張將軍，這麼晚了，在這兒做什麼？”
張義把鑰匙攥在手心，臉上擠出笑。
“巡查防務。房將軍說了，火藥庫是重地，不能掉以輕心。”
“巡查防務？”王虎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火摺子亮了一下，照出張義攥緊的拳頭，“張將軍，火藥庫的防務，歸我管。您的防區在北門。”
張義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虎，你這是在質問我？”
“不是質問。是問問。”王虎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就是想問問張將軍，您手裡那把鑰匙，是哪來的？”
張義沒說話。
“暗門的鎖，房將軍換過一次。換鎖的時候，您手裡那把舊的己經作廢了。”王虎把火摺子往前湊了湊，照在張義攥緊的拳頭上，“您手上這把新的，是誰配的？”
張義的嘴角抽了一下。
“王虎，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是陛下親封的副統領。”
“知道。”王虎把火摺子滅了，月光又暗下來，“所以我才奇怪，陛下的副統領，大半夜拿著別人配的鑰匙來火藥庫。您說，這事要是讓陛下知道了，陛下會怎麼想？”
張義盯著王虎看了好幾息，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陰冷。
“行。王虎，你有種。”
他轉身走了。這一次，步子比來時快了一倍。
王虎身邊的護衛湊上來：“虎哥，張義肯定有鬼。大半夜的拿著鑰匙來火藥庫，說是巡查防務，誰信？”
王虎沒說話，走到暗門跟前蹲下來，又摸了一遍鎖孔。擦痕是新的，比上次還多。張義剛才在這裡蹲了很久，不只是看看。
“回去。”
幾個人轉身走了。
書房裡，王虎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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