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從後院探出頭來：少爺，幾位公子都來？
來。一個不少。
那太子那邊……
房遺愛轉身回了書房，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神鋒城的防務圖。他用炭筆在火藥庫的位置畫了個圈，又在北門畫了個叉。
王虎，進來。
王虎推門走進來。
慶典那天，張義要是敢靠近火藥庫，就地拿下。
證據呢？
房遺愛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扔在桌上。正是那晚王虎當場撞見張義私闖後，暗中扣下的私配暗門鑰匙。
證據早就攥在手裡了。一首沒動他，就是留著這條線釣背後的大魚。
王虎攥緊鑰匙，指節發白：我懂。這小子那晚被撞破後還裝安分，原來是憋著等慶典這天裡應外合。
與此同時，鄭府正堂。
鄭善果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剛從宮裡抄出來的邸報。王德儉坐在下首，端著水碗，一口沒喝。
陛下三日後去神鋒城。鄭善果把邸報推到王德儉面前，你看了？
王德儉掃了一眼，放下：看了。
太子那邊，有訊息嗎？
王德儉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得極低：有。侯君集的人己經動了。東宮侍衛換了三成，全是侯家的人。城外還藏了兩千私兵，等著太子下令。
鄭善果端起水碗喝了一口，緩緩放下：太子選在神鋒城動手，是衝著陛下去的，還是衝著房遺愛去的？
都是。陛下在那裡，神鋒城也在那裡。殺了陛下，太子登基；拿下神鋒城，火器在手。一箭雙鵰。
鄭善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又睜開：魏王那邊呢？
魏王的人也在動。王德儉的聲音更低了，他是太原王氏家主，與滎陽鄭氏世代聯姻平級，更是李泰插在太子身邊的暗樁。鄭公，您投了魏王，這事要是讓太子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樣？鄭善果打斷他，語氣冷漠，太子贏了，魏王死；魏王贏了，太子死。誰贏，滎陽鄭氏都死不了。我們投的不是人，是贏家。
王德儉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鄭善果指尖叩著桌面，看向王德儉：你是魏王殿下安在太子身邊的暗樁，這訊息你遞去魏王府最妥當。順便問問殿下，慶典當天，滎陽鄭氏的人該怎麼配合。
王德儉應聲起身，轉身出了門。
魏王府書房內。
李泰坐在案前，面前攤著《括地誌》的稿本，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韋挺站在下首，躬著身子：殿下，鄭善果那邊來訊息了。太子要在神鋒城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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