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算來了，我在這守了五天。”
“鄭家主力在哪？”
程處默掏出疊得整齊的炭筆圖紙，吹去表面鹽粒，鋪在石上。圖紙上瓊州外海暗礁群點位清晰，密密麻麻標著二十處記號。
“二十艘火船全部藏在暗礁群。前七後五，中八殿後，兩翼快船機動接應，每船備油十桶以上。鄭元昌不登戰船，坐鎮淺灣大船指揮。”
“江南水師就位了？”
“早己合圍，在外圍十五里靜默待命，熄燈隱蹤，鄭家毫無察覺。”程處默抬眼，眼底佈滿紅血絲，“何時動手？”
房遺愛垂眸看向圖紙：“火油囤積位置？”
“全堆船頭甲板，無任何遮擋防護。”
“甚好。傳令下去，天明出兵。”
程處默摺好圖紙揣入懷中，佇立兩息，低聲道：“你交代的人，關在最外側戰船底艙，門外上鎖，專人送飯看管，全程安分。唯獨昨日問過一句。”
“問了什麼？”
“問船隻何時起航。”
話音落，程處默轉身離去。石面殘留的炭筆痕跡，被海風漸漸吹散。
城陽走到房遺愛身側，攏緊身上氅衣，望著海面一字排開的黑船。
“明日你坐鎮哪艘船？”
“居中指揮船。”
“我與你同船。”
“公主不妥。”
“長孫渙駐守後勤船隊，不在作戰陣列。明日船隊全線出動，港口所有往來船隻、貨物、人員皆要登記核驗，我需親自坐鎮督查。”
房遺愛靜靜看她片刻，鬆口讓步：“可同船。戰事兇險，你只需待在後艙，切勿上前。”
“好。”
城陽轉身欲回艙，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隨口一問，連自己都覺突兀：“今早吃過早飯了嗎？”
“胖大娘盛了粥，瑣事纏身，未曾來得及吃。”
城陽默然頷首，提著空碗轉身入艙，落簾之際，又悄悄回望了一眼。
北風肆虐，席捲整片海灣。房遺愛立在岸邊，望著船桅零星燈火。遠處海面微光閃爍，是程處默的快船在外圍巡航警戒。
夜色徹底沉黑。
戰船底艙，密閉陰冷。鐵皮船殼浸於冰水，寒氣透骨，絲絲縷縷滲進骨髓。
李承乾背靠冰冷艙壁靜坐，身下鋪著一層潮溼厚被，未曾鋪開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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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壁艙皮鐵著，響鈍悶沉記一來傳遠
。作有未，蜷微尖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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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艙置輕碗空將他，寂死歸重遭周、去遠聲步腳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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