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程處默猛地站起身，手肘帶翻了手邊的茶碗，碎瓷片濺了一地，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王虎攥著的拳頭猛地鬆開。
房遺愛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臣謝陛下隆恩。
王德扶他起來，湊近壓低聲音，臉上還笑著，語氣卻沉了半分。
陛下讓奴婢私下帶句話。
早上人太多，朕怕將軍驕傲。
現在人少了，把該給的給你。
但朕給得起，也收得回，你心裡有數。
房遺愛接過紫金魚袋，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抬起頭，看著王德。
臣明白。
謝陛下提醒。
王德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帶著人走了。
院子門口，城陽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她站在門檻外面，沒進來，也沒出聲。
房遺愛回過頭看見她，愣了一下。
公主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有沒有被嚇哭。
城陽聲音不大，但還是那副故作輕鬆的語氣。
差一點。
腿軟了。
腿軟了還能站著，那也不算太差。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塊玉佩，遞過來。
這個你拿著。
要是明天陛下反悔把你砍了，你拿這個當買路錢。
房遺愛接過玉佩，月白色的，還帶著她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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