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騎馬到宮門口，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房安，大步往裡走。
王德在後面小跑著追，嗓子都喊啞了：“房將軍，您慢著點兒，讓老奴先去通傳……”
甘露殿門口，王德緊趕幾步搶到前頭，喘著粗氣朝裡面喊：“陛下，房將軍到了。”
殿內傳出李世民的聲音，不帶任何多餘的客套：“進來。”
王德側身讓開，掀開簾子。房遺愛跨進殿門。
李世民正揹著手在殿中來回踱步，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過身來。
長孫皇后把目光落在房遺愛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上。
拱手行禮道
“臣房遺愛，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起來。首接擺手，“別整那些虛的。東西呢？”
房遺愛把布包放在地上，解開繩結，從裡面拿出那把燧發槍，遞了上去。
李世民接過來，沉甸甸的。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鐵管，木柄，扳機，擊錘，火門蓋上嵌著一小塊燧石。
這東西說不上精緻，但每一處接縫都嚴實，每一顆鉚釘都牢固，握在手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就這個？”李世民抬起頭，眉頭微皺，“公主說的那個，把樹打爛的，就是這個？”
“是。”
李世民把槍舉起來，對著殿外的方向瞄了瞄，又放下，翻過來看槍托，又看火門蓋上的燧石。他敲了敲鐵管，聲音清脆。又摸了摸木柄，打磨得光滑溫潤。
“就這麼個小東西，能把樹炸開？”李世民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陛下，此物靠火藥推動鐵丸，百步之內，無人可擋。”
“你說多少？”李世民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百步。”
“房遺愛，你敢欺君？”
房遺愛心裡罵了一句：操，你這李二，跟你說了又不信，真他媽多餘。
但面上不動聲色，恭恭敬敬地說：“陛下若不信，一試便知。”
他上前一步，接過槍，從腰間摸出火藥和鋼珠，重新裝填。
房遺愛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穩穩當當，火藥、鋼珠、通條、壓實，讓李世民看得清清楚楚。
裝好了，他退後兩步，指著百步外那棵老槐樹：“陛下請看。”
雙腳站地，舉槍便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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