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王德領著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副沉甸甸的鐵甲回來。
甲片黝黑，是突厥將領常用的鎖子甲，層層疊疊，鐵環相扣，一看就分量不輕。
“掛到那棵樹上。”李世民指了指剛才被打爛的槐樹旁邊一棵完好的樹。
兩個小太監把鐵甲掛了上去，退到一旁。
李世民舉起槍，對準百步外那副鐵甲，扣動扳機。
砰……
鐵甲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甲片西散飛濺，鐵環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鋼珠穿透甲身，深深嵌進樹幹的彈孔裡，周圍的鐵片翻卷著，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王德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長孫皇后輕輕吸了口氣，拿帕子掩住了嘴。
李世民放下槍，看著那副被打穿了的鐵甲，沉默了好幾息。
回到殿中
他轉過頭看著房遺愛，目光深沉，他沒有急著說話，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房遺愛臉上來回颳了幾趟。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帝王的審視與隱隱的威壓：
這般利器，你竟敢私下研製，從何時開始的？
房遺愛垂手站著：“回陛下，斷斷續續，好幾個月了。”
“好幾個月？
“這麼說，你自朝堂大鬧、與高陽和離之後，便閉門私造這般利器？”
他語氣微微一沉，帶著幾分審視與敲打：
“你心中……莫不是還在怨朕？
怨朕家教不嚴，縱女失德，讓你房家當眾受了奇恥大辱？”
殿內的氣氛驟然變了。
房遺愛心裡罵了一句：這老逼登，說翻臉就翻臉。
剛才還槍槍打的痛快，轉頭就問罪來了。
但他知道，這一關躲不過去。
他垂手站著，聲音不高不低：“陛下容稟。
臣研製此物時，還沒和離。
那時候高陽公主還在房家，臣每日躲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裡，一點一點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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