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盯著他，目光漸冷！
“你是在質問朕？”
他連忙低下頭：“外臣不敢。”
“不敢？”李世民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朕看你敢得很。”
阿史那思摩額頭冒汗，腰彎得更低了。
“朕讓你來，是看你可汗還算懂事。
朕不讓你看，是那東西不該你看。”李世民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怎麼，朕的事，還要向你交代？”
阿史那思摩不敢接話，躬身站著，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殿內安靜了片刻。
李世民開口：“說吧，什麼事。”
阿史那思摩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那口氣硬生生壓下去，首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陛下，可汗遣外臣前來，求娶大唐公主，永結秦晉之好。若能結親，可汗願奉大唐為上國，永不犯邊。”
李世民沒接話。
阿史那思摩抬頭我看了看李世民，又拱了拱手，聲音拔高了幾分：“可汗說了，聘禮隨便陛下開口。
金、銀、牛、羊、馬匹，任憑陛下開口。只要公主嫁過去，突厥就是大唐最忠實的藩屬。”
李世民抬眼看他。
“最忠實的藩屬？”
他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鹹不淡地說：“突厥歸附大唐這些年，哪一年不伸手要東西？
糧、茶、布、鐵，哪一樣不是大唐給的？
給了十幾年，該搶還是搶。
你突厥的‘忠實’，朕見識過了。”
“你回去告訴你們可汗，“朕的女兒，不嫁草原。公主，朕不嫁。”
阿史那思摩的臉徹底僵住了。
他千里迢迢從金山趕來，帶了可汗的親筆信，帶了滿滿幾車聘禮，本以為大唐會看在鞣皮馬匹的份上鬆口，沒想到李世民開口就是“不嫁”，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給。
“陛下……”他還想再勸。
“朕說完了。”李世民放下茶盞，抬眼看過來，“還有別的事？”
阿史那思摩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話硬生生壓下去。
來都來了，不能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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