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蘇和兩個副使跟在後面，腳步匆忙，像是怕李世民反悔似的。
出了兩儀殿的門，阿史那思摩臉上的恭敬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鐵青。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帶著火氣。
康蘇小跑著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走出宮門，阿史那思摩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巍峨的宮城，狠狠地啐了一口。
“李世民！”
他咬著牙，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今日之辱，草原十萬鐵騎記著！”
“你說不讓看就不讓看？
說不見就不見？說撅回去就撅回去？
你當你突厥是好欺負的？”
康蘇臉色煞白，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大人，慎言！這是在長安！”
阿史那思摩一把甩開他的手，翻身上馬，韁繩一扯，馬前蹄揚起，差點踢翻旁邊的隨從。
“回館驛！”
他一夾馬腹，馬竄了出去。
康蘇連忙爬上馬背，帶著兩個副使追了上去。
馬蹄聲嘚嘚地遠去，長安城的夜色濃得像墨。
阿史那思摩騎在馬上，風呼呼地吹，吹得他臉上的肌肉都在抖。他心裡憋著一團火，燒得他喘不過氣。
“邊市？哼。”他咬著牙，聲音散在風裡，“李世民，你等著。
等草原的馬養壯了，等突厥的刀磨快了，今日你給老子的，老子百倍討回來。”
康蘇追上來，小心翼翼地問：“大人，邊市的事……”
“邊市的事，按他說的辦。”
阿史那思摩的聲音冷了下來，“先把東西拿到手。草原的漢子，不差這一時半刻。”
兩儀殿內。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
“王德。”
“奴婢在。”
“互市監的事，明天一早去辦。查清楚了，名單呈上來。”
王德躬身：“是，陛下。奴婢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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