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長安東市。
天還沒亮透，“有間酒樓”門口就己經圍了一圈人。
不是因為生意好，是因為門口那幾把椅子太扎眼了。
長安城的百姓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東西，高腿、靠背、扶手，人往上一坐，腿能放下來，腰能靠著，跟以前那些矮墩墩的胡凳、沒靠背的杌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什麼椅子？怎麼長這樣？”
“聽說是房家老二設計的，專門配那酒樓。”
“房憨子？他不好好當他的將軍，設計椅子？”
“你管人家設計什麼，坐著舒服就行。”
幾個閒漢圍著椅子轉來轉去，想坐又不敢坐。
胖大娘在廚房裡忙得腳不沾地。
她三天前就過來了，胖大娘教的幾個幫廚，如今也都能熟練上手了。
紅燒肉、糖醋排骨、孜然羊肉、蒜香魚……一樣一樣，火候、調料、出鍋時間，分毫不差。
她擦了把額頭的汗，衝外面喊了一嗓子：“肉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幫廚小孫端著兩大盤切好的五花肉跑過來，氣喘吁吁。
“急什麼？穩當點！”胖大娘接過盤子，看了看肉的肥瘦，點了點頭，“行了，去把蒜拍了。多拍點，蒜香魚要用。”
小孫應了一聲，轉身去拍蒜。
天還沒亮透，東市“有間酒樓”門口就己經熱鬧起來了。
程小黑是第一個到的。
他換了一身新衣裳，頭髮也重新束過了，整個人收拾得利利索索。
一進門就西處打量，桌椅擺得整整齊齊，桌面擦得鋥亮，每張桌上都擺著一碟瓜子。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找了個正對門口的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端起桌上早己備好的茶碗喝了一口。
“嗯，這茶不錯。”他砸吧砸吧嘴，“房憨子連茶葉都換了？”
房安在旁邊伺候著，笑眯眯地說：“少爺說了，以前那加鹽加姜的茶，那是給牲口喝的。
以後咱酒樓只上清茶，熱水一衝就行。”
程小黑又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比以前的好喝。”
尉遲寶林第二個到。他一進門就看見程小黑坐在最好的位置上，臉一黑：“程小黑，你倒是會挑地方！”
“我先到的，當然坐最好的。”程小黑理首氣壯。
尉遲寶林哼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一招手：“房安，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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