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猛地睜開了眼睛,小腦袋從孫望舒額頭上移開。她的小臉有點發白,呼吸也有點急促,那些洶湧而來的絕望和惡意,對她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她看著眼前眼神空洞的孫望舒,心裡悶悶的,很難受。
“姐姐,你爸爸為什麼打你?”
糖糖從小在道觀長大,師父雖然嚴厲,但對她很好,會給她講故事,會教她認字畫符,會抱著她看星星。
她以為,所有的爸爸都應該是那樣的,至少不應該像孫望舒的爸爸那樣。
孫望舒似乎已經接受了小傢伙的“特別”,把她當成了唯一的傾訴物件。
“因為我是怪物......”孫望舒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生下來就是男孩,但是我卻喜歡女孩子才能喜歡的粉色,喜歡女孩子才能喜歡的裙子和髮夾,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是變態。”
糖糖的小眉頭皺得更緊了,大聲打斷了她的話,“不對!”
“什麼?”孫望舒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地看向糖糖。
糖糖看著孫望舒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師傅傅說,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只要不傷害別人,都沒有錯。”
“姐姐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錯的是他們。
孫望舒被這句話震得手指都在發抖。
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告訴她,她沒有錯。
孫望舒似乎找到了唯一的救贖,她抖著唇問道:“就算我生下來就是個男孩,變性成女孩也沒關係嗎?”
糖糖歪著頭問道:“姐姐你有傷害別人嗎?”
孫望舒搖頭。
糖糖繼續問道:“姐姐你犯法了嗎?”
孫望舒還是搖頭。
“那有什麼關係。”糖糖平靜地說道:“姐姐想做男孩還是女孩,都是自己的事情,關別人什麼事。”
糖糖說完就走了過去,伸出手輕輕抱住孫望舒,“姐姐,別怕,做自己就好了。”
孫望舒聽著這稚嫩卻無比真誠的話語,感受著懷裡這個小身體傳來的暖意,那顆幾乎停止跳動的心,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
“喵!”胖丫突然從牆上跳了下來,衝糖糖喵喵叫。
糖糖這才想起來自己出來很久了,“遭了了,糖糖要趕緊回家了。”
說完她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塞給孫望舒,“姐姐,糖糖請你吃糖糖。”
吃了糖糖就不能死了哦,糖糖的功德啊功德。
“謝謝你,小朋友。”孫望舒衝糖糖的背影輕聲說道。
糖糖離開之後,她看了一眼地上了趙逸,也快速地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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