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這裡面還有他們忽略的東西。
“怎麼,想從我嘴裡套話,好去殺人滅口嗎?”吳振邦惡狠狠地說道:“你休想。”
糖糖見狀,從小布包裡掏出三枚釘子,排排放在吳振邦面前。
“這是魂釘哦。”糖糖歪著頭,語氣天真,“聽說釘進去,魂魄會痛一百年,比下油鍋還難受,也不知道真假?要不你試試,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吳振邦盯著那枚釘子,魂體劇烈顫抖。
這小惡魔到底打哪來的,這整鬼的手段層出不窮。
糖糖見他不說話,小手拿起一枚魂釘,作勢要釘下去,吳振邦嚇得鬼臉都綠了,“我說,我說!”
“真是乖寶寶。”糖糖放下魂釘,還不忘誇獎一句。
“在出事之後,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蘇承運如何暗中斷我資金鍊,如何聯合銀行抽貸,如何吞併我名下產業!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老天有眼!有人看不慣你的行為,偷偷把真相都告訴我了,你還想抵賴?”吳振邦恨得咬牙切齒。
蘇承運聽完,眉頭緊鎖,“不管你信不信,你說的這些我都沒做過。”
蘇婧怡突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人為什麼和你說這些,他就是想讓你跟我們蘇家。”
吳振邦不以為然冷哼一聲,“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那時候即便知道真相,根本什麼都做不了,談何對付你們蘇家。”
蘇婧怡明白他說的是對的,但是她總感覺這裡面缺了點什麼,到底是什麼呢?
蘇承運也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對吳振邦,“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呸!裝模作樣。”吳振邦根本就不相信他們說的話,蘇承運現在不殺他不過是還想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的知情人而已。
他只恨自己哪怕成惡鬼,修煉了十年,還是沒能殺了仇人。
糖糖見外公問完話了,當即拿出一張符把吳振邦給收了進去,小手摺疊幾下,折成一顆五角星收進小布包裡。
“哈~”糖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他噠噠噠走到蘇婧怡面前,仰頭,舉著兩隻小手,軟糯糯地說道:“麻麻,抱抱~”
蘇婧怡知道她這是犯困了,趕緊蹲下身把她抱起來,“糖糖困了?媽媽抱抱~”
糖糖把小腦袋往蘇婧怡頸窩一歪,連“嗯”都沒來得及嗯一聲,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睡著了。小手還攥著蘇婧怡的衣領,棒棒糖不知什麼時候又塞回了自己嘴裡,含的腮幫子鼓出一個小圓包,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蘇婧怡輕輕託了託女兒軟軟的小身子,壓低聲音:“爸,今晚這場局......是您和糖糖一起布的?”
蘇承運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糖糖酣睡的小臉上,帶著幾分複雜:“這孩子回來那天就發現了吳振邦的存在,所以才會讓鍾管家給我拿了一張符籙。”
蘇婧怡沉默地聽著,手指輕輕梳理著糖糖額前柔軟的碎髮。
“爸,周明意您記得嗎?小時候常來家裡的那個女孩。”蘇婧怡聲音輕輕的,“她被食胎鬼纏上,腹中孩子差點保不住。糖糖一眼就看出來了,給了她護身符,今天還......滅了那隻鬼,救了她們母子。”
蘇承運怔住了,怪不得齊群芳今天如此低聲下氣。
“爸,你覺得糖糖是怪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