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提著桃木劍迎上去,一劍劈斷迎面抽來的觸手,側身躲過另一根從背後偷襲的,小小的身影在十幾根狂舞的觸手之間翻飛騰挪。
劍光所過之處,暗紅色的黏液濺了滿牆,那怪物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鳴,整個身體被金光劈成兩半,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癱在地上。
李國慶抱著昏迷不醒的妻子,和周浩一起退到走廊上。然而他們剛出來,就聽見兩側的房門一扇接一扇地發出咔嗒咔嗒的開鎖聲。
那些緊閉的門板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依次滑開,從每一扇門後都爬出了一隻同樣的怪物。
它們拖著軟塌塌的蝸牛般的身體,頂著一張張妖豔卻扭曲的女人面孔,從走廊兩側密密麻麻地湧過來,暗紅色的觸手在牆壁和天花板上蜿蜒爬行,像潮水一樣朝他們圍攏。
周浩握著手機的手在劇烈發抖,鏡頭跟著他的顫抖晃個不停。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不止一隻!整層樓全是這種怪物!】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地方?妖怪窩嗎?】
【這畫面光看著就恐怖了,周浩他們不得嚇死了。】
【密密麻麻的觸手,我密集恐懼症犯了。】
【糖糖一個人怎麼打這麼多?她才四歲啊!】
【玄門管理局呢?他們不是專門抓妖魔怪鬼的嗎,趕緊來人幫忙啊。】
【我腿都軟了,糖糖小天師站在那裡面不改色,這心理素質比成年人還強。】
糖糖皺了皺小眉頭。她不怕這些東西,單打獨鬥來一隻她砍一隻,來兩隻她劈一雙。可是數量實在太多了,整條走廊密密麻麻全是蠕動的觸手和扭曲的女人臉,打起來太耗費精力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符紙,把周浩。抱著老婆的李國慶和胖丫圍成一個圈,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同時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將他們罩住,「不要出這個圈子,它們就傷害不了你們。」
「那你呢?」周浩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糖糖已經提著桃木劍飛身衝了出去,劍光在觸手堆裡炸開,一劍劈翻了最前面那隻怪物。
暗紅色的黏液濺上牆壁,那怪物倒地抽搐了兩下,化作一灘黑水不再動彈。
她又回身一劍刺穿了另一隻的胸口,那怪物慘叫著癱成一堆爛泥,同樣徹底死透了。糖糖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黏液,剛要喘口氣,眼角餘光掃到了一個讓她心頭一沉的畫面。
不遠處一隻被她砍掉頭顱的怪物,頸口斷面上蠕動了幾下,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出了一顆新的頭顱,那張妖豔的女人臉甚至還衝她咧開了嘴,發出一聲嘶啞的嘲諷。
她又試了一次,桃木劍橫劈過去把另一隻怪物攔腰斬成兩截,結果那兩截身體各自長出了新的頭顱和觸手,兩隻完好無損的怪物從屍骸裡站起來,朝她圍攏過來。
糖糖握緊了桃木劍,小臉上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凝重了。
這些怪物裡只有一部分能殺死,另一部分不管怎麼砍都會再生,數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打越多。再這樣耗下去,她的靈力和體力遲早會被耗盡。到那時候,她身後那個圈子裡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臥槽!頭砍掉了還能長出來?!】
【砍成兩截變成兩隻?這還怎麼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