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物會再生!越打越多!】
【糖糖的靈力遲早被耗光,後面還有一整個走廊的怪物,這根本打不完啊!】
【我手心全是汗,小天師千萬不能有事。】
【我不敢看了……這密密麻麻的再生怪,換我早癱了。】
糖糖把小布包往地上一扔,從裡面抓出一沓厚厚的符紙,胖乎乎的手指夾著十幾張黃紙朱符,像撒花瓣一樣往空中一揚。
符紙在她頭頂盤旋散開,每一張都亮起了刺目的金色符文。整個走廊被照得如同白晝,那些怪物被強光刺得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觸手瘋狂地抽搐著往回縮。
糖糖雙手結印,嘴裡唸了一句極短極厲的咒訣,十幾張符紙同時炸開。
金光像海嘯一樣從她小小的身體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過之處那些再生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蒸發成黑煙,牆壁上的血色符文像被潑了滾油的冰塊一樣迅速消融,天花板上垂下來的觸手斷裂成無數截在金光中化為齏粉。
地上那些剛才還在蠕動的蝸牛怪物瞬間僵住,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金光散去之後,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只怪物的屍體,它們沒有再站起來。它們頭頂那些被符釘控制的傀儡保鏢也同時倒下了,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在地上,後頸的符釘上冒出一縷縷黑色的殘煙。
糖糖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小胸脯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汗,兩條小短腿微微發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那沓符紙已經全部用光了。這一擊幾乎抽空了她大半的靈力。
走廊盡頭還剩下幾隻怪物,正拖著殘破的身體朝她圍過來。
她咬了咬牙,重新握緊了桃木。
最前面那隻怪物已經拖著殘破的觸手逼到了她面前,糖糖提起桃木劍迎上去,一劍刺穿了它的胸口,那怪物嘶鳴著化作黑水癱倒。
第二隻緊跟著撲上來,她側身躲過抽來的觸手,反手劈斷了它的頭顱。第三隻。第四隻同時從兩側夾擊,她抬腳踹翻左邊那隻,回身一劍劈在右邊那隻的肩膀上,那怪物慘叫著倒下去,但糖糖的小腿也軟了一下,單膝跪在了地上。
周浩跪在屏障邊緣,眼眶通紅,攥著拳頭渾身發抖。他第一次恨自己是個普通人,什麼都做不了。
最後一隻怪物從她背後撲了上來。糖糖聽見風聲,轉身想擋,但手臂已經酸得像灌了鉛,桃木劍慢了半拍。
那根暗紅色的觸手擦著她的左臂掃過去,袖子被撕開一道口子,細嫩的皮膚上裂開了一道血痕,血珠子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她的小臂往下淌,滴在走廊的地板上。
糖糖咬著嘴唇沒有出聲,反手一劍把那根觸手斬斷,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用桃木劍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但兩條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剛直起腰又跌坐回去,乾脆仰面躺在了滿是黏液的地板上,小胸脯劇烈起伏著,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桃木劍滾落在她手邊,劍身上的金紋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走廊盡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