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兒才四歲半啊。
「而且糖糖好乖的,」另一個女孩接過話,「上次直播她算完卦,還跟粉絲說『大家不要開車吃東西,以免發生車禍』,語氣好認真,像個小大人。」
「對對對!她還說『窩要回家吃肉肉了,拜拜』,萌死我了!」
蘇婧怡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誇她女兒,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洋甘菊,又抬起頭,眉眼彎彎地說:「要簽名是嗎?簽在哪裡?」
「這裡這裡!」馬尾女孩激動地把門票遞過來。
「蘇老師我也要!」
「我也要!」
蘇婧怡接過筆,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很好看,像她的大提琴一樣,溫柔而有力量。
傅庭琛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在夜色中被一群人圍著簽名,嘴角彎了彎,沒有打擾。他接過蘇婧怡懷裡那束洋甘菊,替她抱著,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等。
簽完最後一個,馬尾女孩捧著簽名,忽然朝蘇婧怡鞠了一躬:「蘇老師,謝謝您生了糖糖!」
蘇婧怡被這突如其來的鞠躬弄得哭笑不得,擺了擺手,「不客氣……也不是我一個人生的。」
人群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傅庭琛站在她身後,聞言眸色沉了沉。
人群散去之後,側門口安靜了下來。
蘇婧怡轉身,從傅庭琛懷裡把那束洋甘菊抱回來,低頭看了看,忽然笑了。
「笑什麼?」傅庭琛問。
蘇婧怡抬起頭,眼睛裡有星星點點的光:「笑我自己。之前還擔心糖糖的本事被別人知道,會排斥她。現在倒好,連帶著我也沾了光。」
傅庭琛看著她,沒有接話。
夜風把洋甘菊清淡的香氣送到兩人之間。
「我攬月軒訂了位置,我們先過去吃點東西?」他柔聲說道。
「嗯,好。」蘇婧怡點了點頭。
兩個人並肩走向停車場,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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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老,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黑暗中,手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憤懣。
周長老坐在太師椅上,整個人像萎靡不振。昏黃的燈光把他臉上的皺紋刻得更深,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不甘和恨意。
他被玄門管理局革除了職務,他為玄門管理局付出了那麼多,他們說踢開就踢開。玄門法規的處罰通知書還揣在懷裡,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的女兒也死了。
沒有了那些人類的精氣滋養,那個他用盡手段才保住的獨苗,連三天都沒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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