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川愣住了,他盯著面前那張完全不同的臉,瞳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像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女人俯下身,吻住了他。蘇景川猛地一掙,身體卻動彈不得,只能瞪著眼睛,嘴裡嗚嗚地發出含混的聲音,卻掙不開分毫。
女人吻了很久才鬆開他,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聲音裡帶著滿意的饜足:「看來你是喜歡我這張臉。」
蘇景川喘著粗氣,嘴唇微微發紅,胸口劇烈起伏著,過了好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又啞又狠:「呸,噁心。」
女人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低頭在他額頭上又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像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貓:「沒關係,你總會習慣的。」
她直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下次再不吃飯,我就不只是親你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
蘇景川坐在椅子上,攥著扶手的手指泛白,不停地吐口水,像是要把什麼髒東西從嘴裡吐出去,「呸!呸!呸!」
他想到自己被一個人妖囚禁,還被親了,頓時噁心得要吐出來。
蘇景川正對著空氣拼命吐口水,忽然感覺肩膀上落下一隻小手。他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僵住了。
耳邊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又輕又軟:「二舅舅,是我,糖糖。」
蘇景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糖糖?真的是你?」
糖糖在他身邊坐下,雖然蘇景川看不見她,但能感覺到身邊多了一道小小的溫度。
糖糖輕聲問:「二舅舅,你有沒有受傷?」
蘇景川搖了搖頭,低聲回了一句:「沒有。」他警惕地掃了一圈四周,「你怎麼進來的?那個妖怪發現你沒有?」
糖糖輕聲說:「二舅舅放心,他沒有發現我。你再等等,我一定想辦法帶你出去。」
蘇景川攥緊的拳頭鬆了一些,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好,可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妖怪很厲害,千萬別被他發現了。」
糖糖點了點頭:「二舅舅,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妖怪?」
她必須搞清楚這隻大妖的來歷,才能破開他的幻境帶蘇景川離開,
蘇景川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了下去:「我也不知道。我是上個月在另一個劇組認識的他。」
那時候他叫周路衍。
周路衍一開始和蘇景川搭戲,兩人演的是雙男主的劇。片場幾乎天天見面,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周路衍演技不錯,性子也好,從不搶戲,收工了還會順路帶杯咖啡給蘇景川。蘇景川覺得這人當朋友處著挺舒服,私下也一起吃了幾頓飯。
後來戲拍完了,兩人也沒斷了聯絡,偶爾約著打球。喝酒,像正常朋友那樣來往。
但蘇景川慢慢發現有些不對。周路衍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黏,有時候說話說到一半就盯著他看,那眼神根本不像看普通朋友。
蘇景川心裡不太舒服,但也沒說破,只是開始減少和他見面的次數。周路衍約他,他推了幾次,以為對方能懂。
結果周路衍沒懂,或者說懂了也沒收著。他開始頻繁出現在蘇景川生活裡。
朋友組的局,去了才發現周路衍在。朋友的生日宴,他在。劇組殺青宴,他也在。甚至蘇景川參加品牌方的商務飯局,隔著幾張桌子都能看見周路衍和別人談笑風生,目光卻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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