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前幾天還舊傷復發了。」陸觀瀾沒好氣地頂了一句,雙手結印,周身靈力重新湧出,穩穩地壓回了自己的陣位上。
正東方向的白髮老者雙手結印,周身靈力如洪水般傾瀉而出,注入身下的陣法節點中。
其餘五個人也在同一時間動手,八道顏色各異的光柱從他們身上衝天而起,將整片荒蕪之地照得亮如白晝。
陣法中央的撞擊還在繼續,每一下都像是砸在眾人的心臟上。
許青禾咬著牙,一邊維持著陣法一邊罵:「這畜生,真會挑時候!」
陣法中央的撞擊聲,忽然停了。
整片荒蕪之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八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許青禾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她壓低聲音,帶著十二分的警惕:「不對勁。」
陸觀瀾也感覺到了,剛才那東西跟發了瘋一樣地撞,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停下來。他沉聲道:「都別鬆懈。」
話音剛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從陣法中央爆發出來。那力量比之前所有的撞擊加起來還要狂暴十倍。
地面劇烈地搖晃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深處把這片荒蕪之地整個掀翻。
「穩住!」白髮老者嘶吼出聲,聲音都被震得變了調。
八個人齊齊將靈力催到極致,八道光柱亮得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光柱在陣法上空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網,死死地壓向中央。
那東西發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咆哮,從地底傳上來,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攪。陸觀瀾剛穩住的傷勢又被震得隱隱作痛,他死死咬住牙關,把湧到喉嚨口的腥甜又咽了回去。
許青禾雙手都在發抖,卻仍舊咬牙扛著,一聲不吭。
不知過了多久,那東西的力量終於被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咆哮聲漸漸弱了,地面的震動也從劇烈的跳動變成了輕微的顫抖,最後歸於平靜。
荒蕪之地上,只剩下八個人劫後餘生般的喘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兩道破空聲。
兩道人影落在陣法外圍,看到眼前八個人狼狽的模樣,齊齊愣住。來人是一男一女,男人看著白髮老者,女人則快步走向了正南方向的人影。
男人掃了一眼地上密密麻麻的裂縫和八個人蒼白的臉色,臉色凝重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最近是陽日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他怎麼會衝擊陣法?」
白髮老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兩人聽完,臉色都變了。
白髮老者看了一眼幾乎站不穩的陸觀瀾,又看了看臉色不好的許青禾,道:「既然你們來了,陸觀瀾和許青禾先回去休息,這裡交給我們。」
他頓了頓,看向陸觀瀾,語氣不容置疑:「你神魂受損,強留下來只會拖累大家。」
陸觀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老者說得對,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確實幫不上忙,反而會讓其他人分心。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身形晃了一下。
許青禾趕緊伸手就去扶他。
陸觀瀾側身躲開了她的手,嘴硬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許青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二話不說,彎腰一抄,直接把陸觀瀾打橫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