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瀾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額頭,掙扎著低吼:「許青禾!你把我放下來!」
許青禾低頭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的:「叫什麼叫?剛才誰吐血吐得跟噴泉似的?這會兒倒是要臉了?」
「你——」
「你什麼你,等你能站穩了再跟我橫。」許青禾打斷他,雙臂箍得鐵緊,腳尖在地上一點,直接就飛了出去。
陸觀瀾在她懷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能僵硬地梗著脖子,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身後,白髮老者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哈哈!青禾這丫頭——」
許青禾一直把陸觀瀾報導休息地方才把他放下。
陸觀瀾一下來就退離她兩步遠。
「切!」許青禾雙手交叉在胸前,「我對傷患不感興趣。」
陸觀瀾被她這句話噎得夠嗆,耳根子的紅還沒褪乾淨,瞪了她一眼道:「誰跟你說這個了。」
「那你躲那麼遠幹嘛?怕我吃了你?」許青禾挑了挑眉,順勢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哪有半點剛才臉色慘白差點站不穩的樣子。
陸觀瀾懶得跟她掰扯,轉身走到另一邊的盤腿坐下,閉上眼睛調息。神魂受損不是小事,他現在稍微運轉靈力,識海就針扎似的疼。
許青禾見他不說話,也不逗他了。她靠在一邊,閉眼調息。
兩個小時之後,他們同時睜開眼。看到對方臉色好多了,才放下心來。
許青禾站了起來,「糖糖那邊現在什麼情況,要不要我讓人去看看?」
他們現在都不能離開這裡。
陸觀瀾皺了皺眉頭,「不用了,清風就在京都,我讓他跑一趟蘇家看看。」
「嗯。」許青禾點了點頭,「我倒是把他這個玄門管理局的局長給忘了,讓他跑一趟,有什麼也就順手解決了。」
李清風還沒收到陸觀瀾的傳信,人已經到了蘇家。
「師叔!」
糖糖像一顆小炮彈似的從屋裡衝了出來,扎著兩個小辮子,跑起來一顛一顛地,直奔李清風而去。
李清風蹲下身,一把接住她,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好幾遍,才開口問:「糖糖,你沒事吧?」
糖糖從他懷裡掙出來,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裙襬飛起來像一朵小花,笑嘻嘻地說:「沒事啊,糖糖好著呢!」
李清風看她精神頭十足,身上也沒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一點。但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他昨天起的那一卦,卦象實在太怪了,不然他也不會一大早就跑過來。
「你最近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嗎?」他揉了揉糖糖的腦袋。
糖糖眨了眨大眼睛,歪著頭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哦,師叔說的是幻境的事吧。」
「幻境?」李清風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