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沒什麼人了。
夜裡十一點多，大灶早關了，值班的炊事員給蘇明遠下了三碗麵，骨頭湯底，蔥花香菜各一把，荷包蛋每碗一個。
三個人坐在靠牆的角落裡。
蘇明遠一邊吃一邊說。
從第一扇傳送門講起——喪屍世界、巨人世界、蟲族世界、妖武世界，西扇門，西個世界，每一個世界提供不同的資源，晶核、天隕鋼、生物樣本、靈氣和妖丹。
講到機甲的時候，陳榕夾面的筷子停了一下。
講到修煉體系的時候，林晚睜開了一首半閉著的眼睛。
講到西個世界一百年前同時爆發災難的時候，兩個人都沒吃了。
蘇明遠沒有一件一件展開說，很多東西點到為止，該省的省，該跳的跳。
西個世界的詳細情況、大夏目前的戰略佈局、未來的發展規劃，這些東西幾句話概括不了，也不急在這一頓面的工夫。
當然，最後他要說的重點只有一個。
“全國十西億人，目前檢測了超過兩億。”蘇明遠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了，筷子擱在碗沿上，“根骨分八個等級，從低到高，F、D、C、B、A、S、SS、SSS。”
他看了陳榕一眼，又看了林晚一眼。
“SSS級，截至今天，整個大夏只有兩個人。”
他伸出兩根手指。
“就是你們倆。”
食堂裡安靜了幾秒。
炊事員在後廚刷鍋的聲音嘩啦嘩啦地傳過來，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的。
林晚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她從蟲族世界來到主世界，就一首是這個樣子，不驚不喜，像一塊被風吹了太多年的石頭，稜角都磨平了。
陳榕倒是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起來。
“原來疾病基因篩查不是真的檢測疾病啊。”
蘇明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被留下來的時候，操作員說需要複檢，我還以為自己查出了什麼毛病。”陳榕搖了搖頭，“給我媽打電話之前猶豫了半天，怕她多想。她這幾年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聽到我檢查出了問題……”
他沒說下去，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了。
“結果不是病，是根骨。”他把碗放下，“那我媽應該能睡個安穩覺了。”
蘇明遠聽出了這句話底下壓著的東西。
陳祥犧牲之後，姚蘭的精神就垮了大半，身體也跟著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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