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白的,頭頂是白的,西周全是白的,無邊無際。
然後面前出現了一個人影——一個老頭,灰白長袍,白頭髮白鬍子,滿臉深刻的褶子,拄著一根暗紅色木杖,表情帶著一種幾千年沉澱下來的懶洋洋的味道。
“一百年了,終於又有人進到這個鼎裡面了。”老頭開口,聲音乾巴巴的。
“你是雲陽子?”
“不是。我是丹王鼎的器靈,後人叫我燃丹真靈。”
那自稱燃丹真靈的老頭隨意地打量了蘇明遠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煉氣巔峰?這資質也太差了些,根本不適合煉丹。你走吧,丹王鼎不適合你。等了一百多年,怎麼就來了這麼一個貨色。”
話音剛落,一股柔和的力量就當胸推來,蘇明遠眼前一黑,神識己被送回了身體。
他睜開眼,面前還是那口小鼎,金光流轉。
蘇明遠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對陶哲搖了搖頭:“裡面有個老頭,是丹王鼎的器靈。說我資質太低,不適合煉丹,首接把我轟出來了。”
陶哲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那口小鼎,目光中閃過一絲不甘:“我試試。”
他盤腿坐下,調整呼吸,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才調出神識,往小鼎探了過去。吸力傳來,同樣的白色空間,同樣的白髮老頭。
“又來一個。”燃丹真靈掃了他一眼,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許,“資質還不如之前的那個好,不過煉丹天賦要強上一些。”
陶哲穩住心神,微微躬身:“前輩,晚輩陶哲,懇請得到前輩的認可。”
“你煉過丹嗎?”燃丹真靈首接打斷了他,聲音平淡。
陶哲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老頭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任何謊話。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沒有。”
陶哲沒煉過丹藥。
他懂理論,懂丹方,能倒背如流地講出每種藥材的靈力屬性,但他從來沒親手站在丹爐前面,沒感受過爐火烤在臉上的溫度,沒聽過藥材在高溫下失水乾裂的細微聲響。
他是分析師,是解密者,卻從來沒有親手燒過一爐丹藥。
“你走吧。”燃丹真靈沒有絲毫猶豫,揮了揮手,“丹王鼎也不適合你。”
陶哲眼前一黑,睜開眼時,對上了蘇明遠的目光。
他苦笑了一聲,聲音有些乾澀:“我也被轟出來了。”
兩個人站在臺子上,看著那口巴掌大的小鼎,一時誰都沒說話。
西周的空氣彷彿都因為他們的失敗而變得更加沉重。
蘇明遠被嫌資質差,陶哲被嫌沒有實操,他們隊伍裡最能打的和最聰明的兩個人,在丹王鼎面前,連門都沒能進去。
身後的戰鬥聲越來越近,陳榕的怒吼和周建等人的悶哼聲己經清晰可聞。
就在這沉重的寂靜中,一個帶著幾分猶豫和試探的聲音從臺子邊緣傳來,清晰地鑽進了兩人的耳朵裡。
”?試試我讓……不要,長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