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就是這些。
一個城市真正的秘密,往往就藏在這些最不起眼。最無聊的閒言碎語裡。
誰和誰有仇,誰欠了誰的錢,誰家後院埋了不可告人的東西……
這些看似無用的資訊,在關鍵時刻,說不定就能派上大用處。
你上來就要抄家滅門的訊息,有也不敢給啊。
就在這群鬼吵吵嚷嚷,堪比菜市場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屬於活人的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咚。咚。咚。」
所有的鬼魂,齊刷刷地回過頭,望向大門的方向。
一時間,奇珍閣內,陰風陣陣,鬼氣森森。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
白寒鐵看向紅蓮,紅蓮則抬頭望向二樓。
安槐的聲音從珠簾後傳來,清清淡淡,不帶一絲波瀾:「是活人,開門吧。」
白寒鐵應了一聲,走過去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正是前些日子剛來光顧過的周玉。
他身後,還跟著個同樣打扮得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兒。
周玉一見開門的是白寒鐵這個「夥計」,先是一愣,隨即拱手笑道:「小哥,又見面了。不知白公子可在?」
他以為白公子就是奇珍閣的東家。
他身後的一個朋友探頭探腦地往裡看,奇道:「周兄,你說的就是這家鋪子?怎麼感覺怪怪的。」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後脖頸子一陣發涼,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激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周玉連忙拉了他一把,賠笑道:「我這朋友不懂事,胡言亂語,諸位莫怪。」
他知道這家鋪子邪性,不敢造次。
安槐從二樓緩步而下。
她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男式長衫,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手中多了一柄白玉摺扇。
「周公子,別來無恙。」安槐用扇子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聲音也變得清朗了幾分:「這麼晚過來,可是又有什麼煩心事?」
周玉見到「白公子」,眼睛一亮,連忙將身後的朋友們介紹了一遍。
「白公子,我給你介紹,這位是通政司參議家的公子,劉兄。」
那位公子哥兒顯然也是聽周玉說了此處的「神奇」,都用一種審視和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安槐。
周玉笑道:「白公子,今兒,我是來給你介紹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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