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也顧不上那東西是何等汙穢,瘋了一樣衝上去,一把將燈籠從妻子臉上扯了下來。
入手處,一片冰涼滑膩,像是摸到了一條死蛇。
他看也不敢再看一眼,反手就將燈籠狠狠地摔在地上。
「妖孽!妖孽作祟!」
他渾身顫抖,語無倫次。
風,在燈籠落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雅間內一片狼藉,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夫君……我……我好怕……」
陳氏花容失色,跌跌撞撞地躲到劉承允身後,一雙美目裡蓄滿了淚水,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劉承允看著地上那盞安靜躺著的人皮燈籠,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陰魂不散!這東西當真是陰魂不散!
它找到了這裡,找到了他的夫人!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憤怒攫住了他。
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了,目露兇光地朝著地上的燈籠走去:「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我今日便燒了你,看你再作怪!」
他要點了這妖物,一了百了!
「不要!」
就在火苗即將觸到燈籠的那一剎那,一隻柔軟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陳氏。
劉承允愕然回頭,不解地看著她:「夫人,你……」
陳氏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多了一絲異樣的清明。
她搖了搖頭,聲音發顫地說道:「夫君,不可。這東西……太邪門了。你沒感覺到嗎?方才那陣風,帶著刺骨的怨氣。若是貿然燒了它,怕是……怕是會惹上更了不得的東西。」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劉承允的怒火,卻也讓他心頭的恐懼更盛。
是啊,凡火如何能燒盡鬼神之物?
萬一激怒了它,後果不堪設想。
他頹然地放下手,看著妻子小心翼翼地彎下腰,似乎要去撿那盞燈籠。
「別碰!」他厲聲喝止。
陳氏被他嚇了一跳,停住了動作,怯生生地看著他。
「夫君,我只是想……」她目光重新落回燈籠上,眼神里帶著一絲奇異的迷惘:「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燈籠上畫的女子,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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