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瞳孔驟然縮了縮。
「你……你竟然連這陣法都知道?」
「我還以為是她太沒用。卻沒想到你那麼厲害。安槐,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是什麼東西,你還沒資格知道。」
安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關節發出清脆的聲響。陰寒的煞氣瞬間侵入女子的喉管,凍結了她體內的氣機,讓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你不是紅蓮。」
安槐盯著她那張精緻的臉龐,緩緩說道。
「紅蓮在哪兒?」
女子被安槐的陰氣折磨得渾身顫抖,但她眼中的瘋狂和輕蔑卻不減反增。
「哈哈哈哈……我是誰?你猜啊?」
她一邊痛苦地喘息,一邊怪笑著,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安槐,彷彿要在她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你殺了我啊,我若是灰飛煙滅,紅蓮也會灰飛煙滅。」
安槐盯著手中那張熟悉卻又充滿陌生媚態的臉,手上的力道沒有半分鬆懈。
「灰飛煙滅?你未免太高估了自己。」
被卡住脖子的「紅蓮」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瘋狂。
她不掙扎了,反而像一根藤蔓一樣,試圖順著安槐的手臂纏上來。
一旁的白寒鐵看呆了,兩條粗壯的大腿直哆嗦,忍不住小聲嘀咕:「老闆……紅蓮是不是中邪了?她剛才摸我的時候,那眼神就跟要吃人肉似的,我這黃花閨女……不對,黃花大小夥子的清白,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安槐沒理會白寒鐵的插科打諢。
她閉上眼,那隻卡在「紅蓮」喉嚨上的右手,指尖忽然亮起了一抹幽暗的藍黑色火焰。
那不是真正的火,而是極度濃縮。甚至有些凝固的至陰煞氣。
陰氣如絲,順著「紅蓮」的頸側,強行刺入了她的靈臺深處。
安槐要親自看一看,這具身體裡到底裝了個什麼東西。
這身體讓她非常熟悉,確實是紅蓮的氣息。
可這個人,卻不是紅蓮
在她的神識感知中,四周的景象瞬間變了。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泥潭。
按理說,如果是外來的孤魂野鬼奪舍,在這具身體裡必然會留下極深的排異痕跡,就像是劣質的補丁打在華麗的綢緞上,一眼就能瞧出破綻。
可是現在,安槐看到的,卻是一副極為詭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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