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在屋裡緩緩踱了兩步,沉聲道:「諸元雖暫時無虞,但這京城裡的邪祟卻愈發猖狂了。若不盡快將這幕後之人揪出來斬草除根,京城怕是要大亂。」
他雖然身為京兆尹,麾下兵馬強壯,辦案緝兇是一把好手,可面對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陰邪之物,卻總有些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若在往日,少不得要去相國寺請了塵大師,或是去龍虎山請幾位道行高深的真人下山。」
靳朝言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安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不過如今,有夫人在此,那些和尚和道士,倒是不必去勞煩了。」
安槐不由得啞然失笑。
「你倒是會省事。不過,這背後的水,可比你想像的還要深。那邪廟裡供奉的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山精野怪。」
靳朝言神色一肅:「那你有何打算?」
安槐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幽幽道:「再等幾日吧。還沒到日子。等到了與謝無衣約定的那一天,一切自有分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冷冽的夜風順著縫隙鑽了進來,吹動她鬢角的碎髮。
靳朝言對謝無衣,天生不喜。
他還不知道謝無衣的執念,但就從安槐的幾句敷衍中,就不喜這人。
安槐繼續說道:「我要瞧瞧,他究竟是真心助我,還是另有所圖。」
「若是朋友,就可以摘出去。
「若是敵人……就一併除去。」
還是半夜,夫妻倆聊了兩句,又回去睡了。
諸元回房之後,雖然換了乾爽的衣物,躺在暖和的被窩裡,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一閉上眼睛,腦子裡便全是紅蓮那張宜喜宜嗔的臉,還有那一截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玉足。
「不成,不成,要命,要命……」
諸元閉著眼,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唸什麼辟邪的咒語。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他才迷迷糊糊地有了些睡意。
然而,剛剛陷入半夢半醒的境地,四周便忽然漫起了一陣濃重而詭異的黑霧。
「諸大人……」
一聲嬌柔到骨子裡的呢喃,忽然在耳畔響起。
諸元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又回到了那間幽靜的小宅子裡。
紅蓮正穿著一身近乎透明的薄紗,身段玲瓏剔透,帶著一縷說不出的奇異香氣,緩緩朝他走來。
「諸大人,你不是說心悅紅蓮嗎?為何要走得那般急?」紅蓮美眸含春,伸出柔若無骨的雙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將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
諸元只覺得渾身的氣血瞬間往腦門上湧,理智在這一刻被瘋狂地蠶食。
「紅蓮姑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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