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萬金轉手就淨賺了一千二百兩,而諸天賜,則捧著那沉甸甸的八百兩銀子,再次撲向了賭桌。
八百兩銀子,也沒熬過一個晚上。
最後一塊銀子被莊家贏走,諸天賜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輸了。
全輸了。
家裡的現銀、母親的首飾、家傳的地契、甚至連兩間鋪子裡的所有貨物……在這一夜之間,全部化為了烏有。
“不可能……這不可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能贏的!”
諸天賜發瘋般地想要去搶桌上的籌碼,卻被兩名高大的打手像死狗一樣架起來,狠狠地扔出了賭坊的大門。
“滾吧!沒錢的窮鬼!”
諸天賜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額頭磕破了皮,鮮血混著泥水糊了滿臉。
他躺在骯髒的街道上,看著漸漸亮起的天空,發出一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淒厲慘叫。
翌日清晨。
南城的一家醫館裡。
商氏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頭重腳輕,胸口悶得發慌。
“夫人,你終於醒了!”守在床邊的諸泰然見狀,頓時大喜,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商氏一把抓住丈夫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老爺……天賜呢?天賜找回來沒有?他……他沒有做傻事吧?”
諸泰然嘆了口氣,臉色陰沉得可怕:“還沒找到,那逆子昨晚跑了之後,就沒了蹤影。我已經讓人去賭坊附近打聽了。”
商氏掙扎著要下床:“不行,我們得去尋他,他不能再賭了,再賭咱們家就完了。”
夫妻倆怎麼也想不明白,諸天賜以前明明不這樣啊。
怎麼突然就喜歡上賭博了呢?
諸泰然看著妻子憔悴的模樣,長嘆一聲:“夫人,你安心歇著。我這就去南城,把鋪子裡的貨盤點一下,看看能湊出多少。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那天賜出事。”
安頓好商氏後,諸泰然懷著沉重的心情,急匆匆地趕往南城的商業街。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諸泰然低著頭,腦子裡一團漿糊。
三天前,他們家除了兒子身體不好,其他一起順利。
現在呢,兒子雖然身體好了,可其他一切都亂糟糟。
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以前覺得,只要兒子好起來,傾家蕩產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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