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邊那層油是哪來的?”
陳麻子卡了一下,周大勺抄起勺子就指他:“還說沒偷。”
院裡笑開,念冬也跟著笑,笑著笑著把半個紅薯推到沈厲川碗邊:“爹爹吃。”
沈厲川沒接,先把她手心上的土擦掉:“你吃。”
“念冬吃過了。”她把下巴往木牌那邊一揚,“念冬現在是紅軍,紅軍要分給大家。”
趙鐵山站在門口,眼角壓出一點紋路。他沒往下接這話,只把那塊牌子又看了兩眼,像是怕字掉了,又像是怕自己看不夠。
林書遠翻著本子,蹲到石臺邊把字又添了一行:“紅軍戰士沈念冬,門口掛牌,全院作證。”
趙根生點頭:“再補一句,掛在門上,就不怕忘。”
念冬聽不全,倒是把最後幾個字抓住了,立馬點頭:“不怕忘!”
小美和鐵蛋在院牆根探出兩個腦袋,早等不住了。鐵蛋手裡還捏著半個饃:“頭頭,俺也去能摸嗎?”
念冬把小身子一橫,先把牌子抱住:“排隊,先洗手。”
小美把手心攤開,掌心擦得發白:“俺也去洗過了。”
“那你摸一小下。”
小美伸手碰了碰木牌,碰完就把手揹回去,眼睛亮得很:“真好。俺也去回去讓俺娘也給俺做個包,裝名字。”
“俺也去也要包。”陳麻子接得快,“包裡裝紅燒肉。”
周大勺拿勺柄敲了下他手背:“你包裡只配裝刷鍋水。”
趙鐵山把木牌又扶正,抬眼看了看門裡門外:“娃有名了,往後誰想拿這張臉說事,先得過咱這道門。”
念冬低頭看著自己的小碗,嘴裡咬著一口紅薯,慢慢把那幾個字又唸了一遍:“紅軍戰士,沈念冬。”
“再大聲點。”林書遠在旁邊提醒。
小丫頭把胸口一挺,聲音脆得很:“紅軍戰士,沈念冬!”
院裡幾個大男人都停了手,周大勺的勺子懸在鍋邊,陳麻子的嘴都忘了合上。念冬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後低頭摸了摸胸口,像是要確認那塊木牌還在。
她抬起臉,認真問:“爹爹,念冬是不是比昨天更大了?”
沈厲川把她抱起來,手臂一收,木牌正落到她胸前:“嗯,大了。”
姜小草把她的小鞋併到一塊,蹲下身給她繫帶子:“以後別再跑丟了。你這雙腳,先把自個兒認住。”
念冬用力點頭,抱著木牌不撒手:“念冬記住了。”
周大勺把碗遞過去,碗裡是熱粥,邊上還臥著一小塊紅薯:“先吃,吃完再認牌。牌子跑不了,粥也跑不了。”
念冬捧著碗,卻還在看門口那塊木牌,半天才小聲問:“牌子會不會被風吹走?”
“不會。”趙鐵山替她把紅線又理緊了一道,“釘子是鐵的,字也是鐵的。”
”。天半老了站人有頭外,委政“:低很得門嗓,回外門從牛大王,著鬧熱正裡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