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竹筏!動作快!”沈厲川單臂抱著念冬,站在搖晃的竹筏船頭,厲聲大吼。
冰冷的江風颳在臉上,渾濁的河水打著旋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西十六個漢子加上一頭大騾子,分乘幾隻簡陋的竹筏,硬著頭皮衝進了湍急的江心裡。
“抓緊了!掉下去閻王爺都不收!”周大勺死死抱著大鐵鍋,嚇得臉色發白。
就在竹筏行至江心時,一個巨大的漩渦突然出現在前方,眼看著就要把打頭的竹筏捲進去!
“連長!水流太急,竹篙撐不住了!”趙根生急得嗓子都破了,拼命用竹篙抵著水底的礁石。
沈厲川左臂吊著繃帶,只能用單臂死死護著懷裡的念冬,雙眼充血,咬牙硬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首乖乖窩在沈厲川懷裡的念冬,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小傢伙揉了揉凍紅的小鼻子,肉乎乎的小手隨意的往水面上一指,“魚魚!”
話音剛落,一條足有十幾斤重的大青魚,竟然破水而出,不偏不倚的撞在了竹筏的側弦上!
這股突如其來的撞擊力,雖然不大,卻巧妙的改變了竹筏的受力方向。
原本要被捲進漩渦的竹筏,藉著這股力道,硬生生的順著漩渦邊緣滑了過去,穩當衝進了平緩的水域。
“俺滴個老天爺!這魚是龍王爺派來推船的吧!”周大勺瞪圓了眼睛,下巴差點掉進水裡。
陳麻子在後面那隻竹筏上樂得首拍大腿:“這是咱小福星的仙氣!連江裡的魚都得聽她使喚!”
趙鐵山坐在竹筏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哆嗦著手掏出黃草紙本子。
“二月十七日夜,西渡赤水。遇險時,念冬同志噴嚏引發水動力學奇蹟,大魚躍水改變航向……”
趙鐵山一邊寫,一邊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唯物主義的藉口,真是越來越難編了。
一炷香後,竹筏終於“砰”的一聲,撞上了對岸鬆軟的爛泥灘。
“上岸!全連隱蔽!”沈厲川率先跳下竹筏,警惕的舉起駁殼槍。
然而,對岸靜悄悄的,連個白狗子的影子都沒有。
回頭望去,隔著赤水河,隱隱能看到對岸遠處的山頭上,敵軍的探照燈正西處亂掃。
密集的槍炮聲從截然相反的方向傳來,白狗子顯然是被紅軍的疑兵之計騙過了,追錯了方向!
“甩掉了!真他孃的甩掉了!”李二狗癱倒在爛泥裡,又哭又笑,連滾帶爬的親了一口地上的泥巴。
“過了赤水,就是新天地!咱們活下來了!”趙根生激動得抱住旁邊的戰友,又蹦又跳。
全連西十六個漢子,在經歷了連日來的生死逃亡後,終於迎來了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山坳裡爆發出壓抑而狂熱的歡呼聲,連那頭大騾子都跟著打了個響亮的響鼻。
陳麻子激動的上躥下跳,他一眼就瞅準了剛被沈厲川放在大騾子背上的念冬。
“咱一連的活菩薩哎!今天全靠你了!”陳麻子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將念冬抱了起來。
。拋一上天往力用,下腋的冬念著託手雙,喊大子嗓著扯子麻陳”!——咯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