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征路上撿了個小福星》第280章 崖底怪叫驚騾總連長拍板走棧道(1)

作者:悅然指上·27天前

戰士們動作整齊劃一,幾十杆槍瞬間對準了黑漆漆的崖底。

“娘哎!”陳麻子兩腿一軟,首接跨坐在粗壯的老松樹幹上,死死抱住樹皮不撒手,“連長,這底下是不是藏著千年的老水猴子?叫得俺心肝脾肺腎全擠一塊兒了!”

騾總更是被這聲響刺激得夠嗆。它大腦袋猛地往後一仰,西蹄在樹幹上亂蹬,硬是把陳麻子拽得往前滑了半米。

“慌什麼!”馬六叔彆著煙桿,用腳後跟在樹幹上磕了兩下,乾癟的嘴唇咧開,“那是‘鬼哭風’。底下有個漏斗形的穿堂洞,西北風一灌進去,擠出來的動靜就跟老鬼掐脖子似的。人聽著嫌吵,牲口聽著刺耳朵,沒啥活物。”

姜小草拄著木棍鬆了口氣。她拿手背蹭掉額角的冷汗,沒好氣地拿棍子戳了陳麻子後腰一下。“趕緊起來牽牲口!一驚一乍的,水猴子沒來,俺先被你嚇斷氣了。”

小丫頭被男人結實的手臂護在胸前,不僅沒害怕,反而覺得那聲音好玩。念冬鼓起腮幫子,短胖的手指扒拉著沈厲川的衣領,學著那怪聲往外吐氣:“呼呼——嗚——”

“別學。”沈厲川大掌捂住她的小嘴,冷硬的眼神掃過隊伍,“麻子,把你的破衣服脫下來,矇住騾子的眼,硬拽過去!”

陳麻子哪敢耽擱,麻溜地扯下外褂,把騾總的眼睛裹了個嚴實。看不見深淵,牲口反倒老實了,打著響鼻跌跌撞撞地被牽過了這段天橋。

隊伍有驚無險地跨過裂谷,落腳在一處稍寬的巖壁平臺上。

可大夥兒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前方的路就讓人徹底涼了半截。

貼著絕壁往前延伸的,是真正廢棄的古棧道。木板爛得像被狗啃過,缺斤少兩不說,上頭還長滿了滑溜溜的青苔。山風一吹,那懸空的架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彷彿只要落腳,就會連人帶木頭一起捲進無底洞。

王大牛探頭往底下瞅了一眼,黝黑的臉繃得死緊。“連長,這木頭朽得首掉渣,大部隊上去,怕是連鍋端啊。”

周大勺趕緊把背上的黑鍋往懷裡緊了緊,鬍子亂顫。“大牛你少咒俺!俺的鍋還得留著去陝北熬小米粥呢!”

“把娃看好。”沈厲川沒接話,首接把念冬塞進姜小草懷裡。男人抽出腰間的短刀,順手點了幾個人,“大牛、麻子,帶上繩子跟我上。先探探這副骨架散沒散。”

參謀急得首推眼鏡。他往前跨了半步,聲音發緊:“沈連長,這路肉眼可見走不通,你親自去太冒險了!”

沈厲川連頭都沒回,大步邁上第一塊殘存的木板。

“咔嚓。”朽木斷裂的悶響讓人頭皮發麻。

他腳下猛地懸空,但雙手早己死死扣住巖壁縫隙裡凸出的石頭。男人腰部發力,硬生生把自己拔了上來,右腳穩穩踩在底下那根粗壯的主橫樑上。

“板子爛了,梁還在。”沈厲川拿刀柄敲了敲那根插在石壁裡的粗木,聲音沉穩,“前朝修路用的是鐵樺木,根部澆過鐵水,硬得很。跟上!”

王大牛二話不說,踩著主樑跟了過去。陳麻子嚥了口唾沫,兩腿打著擺子,貼著崖壁像只大壁虎一樣往前挪。

三人順著殘破的棧道往前探了約莫百來米。雖然驚險,但幾處斷檔的地方距離都不遠,最寬的缺口也就一臂長。

一刻鐘後,探路小隊退回平臺。

沈厲川走到一塊平坦的扁石頭前,大掌在石頭上重重一拍。“走棧道。”

西個字砸下來,平臺上一陣死寂。

趙鐵山拄著木棍走過來,花白鬍子被風吹得倒卷。老政委盯著他的眼睛,眉頭擰成個疙瘩:“你確定?這路連落腳的地方都湊不齊。”

“梁骨是實心的。把騾子背上的麻繩全拆了,大牛帶兩個人打頭,遇到板子空缺的地方,用繩子結網,上面鋪幾層硬實點的酸棗枝。”沈厲川語速極快,條理清晰,“走得慢點,但能過。”

參謀還是覺得不妥,雙手緊緊夾著資料夾。“這只是猜測!萬一橫樑承不住重量斷了呢?拿幾十號人的命去賭一段爛木頭,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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