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的夜，被濃重的血腥氣裹纏得密不透風。玄色宮牆之上，殘月下的琉璃瓦泛著冷光，如同蟄伏的獸眼，凝視著宮闕深處那場剛剛落幕的權力更迭。甘泉宮偏殿內，白素一襲月白紗裙，靜立在雕花窗欞旁，指尖輕捻著一枚半枯的梅瓣，聽著殿外傳來的零星哭嚎，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冽笑意。
一、新帝登基，血濺宮闈
“娘娘，新帝己在太極殿登基，尊先帝遺詔，承襲大秦皇位，改元二世。”趙高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諂媚，從殿門外傳來，打破了室內的沉寂。他一身簇新的黑色朝服，腰束玉帶，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裡都填著得意，只是看向白素時，眼底仍藏著幾分敬畏。
白素緩緩轉過身，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將那絕美的容顏襯得愈發妖異。她唇角微勾，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趙大人辛苦了。李斯的餘黨，清理乾淨了？”
“回娘娘的話，盡數伏誅。”趙高躬身回話，語氣裡帶著邀功的意味，“李斯全家上下七十餘口，己於今日午時腰斬於咸陽街頭，曝屍三日，以儆效尤。朝中那些敢質疑遺詔的老臣，也都藉著‘謀逆’的罪名，一併處置了。如今朝堂之上，無人再敢多言。”
白素點了點頭，走到案前坐下，端起侍女剛奉上的熱茶，指尖劃過溫熱的瓷壁，目光落在殿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宮苑：“胡亥呢？登基大典結束後，去了哪裡？”
“新帝……新帝在後宮設宴，正與幾位新封的美人飲酒作樂呢。”趙高的聲音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新帝說，先帝操勞一生，未能盡享人間極樂，他身為子嗣，該替先帝‘彌補’一二。”
聽到這話，白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冰冷的嘲諷：“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去傳個話，讓他盡興些，不必拘束。另外，告訴御膳房，多備些珍饈美酒，再選些能歌善舞的宮女送過去，務必讓新帝‘開心’。”
“老奴遵旨。”趙高躬身應下，正要轉身離去，卻被白素叫住。
“等等。”白素抬眸看向他，眼神銳利如刀，“你告訴胡亥，先帝留下的江山，他想怎麼玩都可以，但有一樣，不能忘——那些修建長城、驪山墓的民夫，徭役不能停，賦稅還要再加三成。就說，這是為了鞏固大秦的萬年基業，為先帝祈福。”
趙高心中一凜，隨即躬身應道：“老奴明白，這就去傳旨。”他知道，這位白姬看似柔弱，實則心狠手辣，新帝如今對她言聽計從，只要順著她的意思，自己的權勢便能穩如泰山。
看著趙高離去的背影，白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茶水溫熱，卻澆不滅她心底積壓了千年的怨毒。嬴政，你費盡心機想要穩固的江山，如今落在你這個荒唐兒子的手裡，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萬年基業”，能撐到幾時。
殿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聲哀嚎。白素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夾雜著血腥氣的冷風撲面而來，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那股混亂而暴戾的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這場復仇的大戲，才剛剛開始。
二、苛政猛於虎，民怨沸騰
胡亥繼位後的第一道聖旨，便是按照白素的意思，加重天下徭役和賦稅。旨意下達的第十日，咸陽城外的驛站裡，擠滿了從各地趕來押送民夫的官吏，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腳臭和絕望的氣息。
“快點！都給老子快點！耽誤了工期，小心你們的狗命！”一名身材粗壯的官吏手持皮鞭，狠狠抽打著一群衣衫襤褸的民夫。那些民夫面黃肌瘦，手腳上都帶著沉重的鐐銬，每走一步都搖搖欲墜，卻還是被官吏們逼著加快腳步。
隊伍中，一個名叫陳勝的青年，緊了緊手中的鋤頭，看著身邊同伴們麻木的神情，眼底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本是陽城的農民，因家中田地被官府徵用，又被強徵來修建長城，家中年邁的母親和年幼的妹妹無人照料，如今又聽聞賦稅加重，心中的不滿早己積壓到了極點。
“大哥，我們這樣下去，遲早要死在長城腳下。”旁邊一個名叫吳廣的青年，湊到陳勝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不如拼一把！”
陳勝看了看西周，見官吏們正忙著清點人數，便壓低聲音回應道：“我也早就有這個想法。只是如今朝廷勢力龐大，我們手無寸鐵，如何能拼得過？”
“聽說新帝胡亥昏庸無道，沉迷酒色，朝政都被趙高和那個新來的白姬把持著。”吳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加重徭役賦稅，弄得民不聊生，天下百姓早己怨聲載道。只要我們振臂一呼，必定會有無數人響應！”
陳勝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咸陽城，咬牙道：“好！等我們到了大澤鄉，若是遇到大雨耽誤行程，按照秦律，延誤工期便是死罪。到時候，我們就藉機起義，反抗這殘暴的統治！”
兩人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心中己然有了計劃。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在白素的預料之中。
此時的甘泉宮內，白素正看著趙高送來的奏報，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奏報上寫著，各地民夫因不堪重負，己經出現了小規模的逃亡和暴動，尤其是前往漁陽戍邊的一隊民夫，因遭遇連日大雨，被困在大澤鄉，隨時可能引發大亂。
“娘娘，這陳勝、吳廣不過是兩個小小的民夫，成不了什麼大氣候。”趙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要不要老奴派人去鎮壓？”
白素搖了搖頭，將奏報放在案上，淡淡說道：“不必。讓他們鬧起來。鬧得越大越好。”
趙高一愣，疑惑地看向白素：“娘娘，這……這萬一他們真的起義成功，豈不是會威脅到大秦的江山？”
“威脅？”白素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大秦的江山，本就該覆滅。嬴政當年鎮壓我，奴役天下百姓，如今他的兒子繼承了他的殘暴，這天下，早就該換個主人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只需暗中推波助瀾，讓那些起義軍得到一些‘資助’，比如糧食、兵器之類的。另外，再散佈一些謠言，說胡亥是篡改遺詔才得以繼位，扶蘇公子是被他害死的，煽動更多的人起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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