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蟒亂世跨越時空的復仇妖姬》第73章 咸陽事件(1)

作者:陛尊居士·3個月前

咸陽城外的殘雪尚未消融,渭水河畔卻己漾起幾分初春的暖意。白素披著一件素色縑帛斗篷,立在長安西市的茶肆二樓窗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窗欞上凝結的冰花,目光落在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上。時隔數月,這座曾被戰火蹂躪的都城己恢復了往日的生機——挑著貨擔的小販高聲吆喝,身著皂衣的衙役緩步巡街,連街邊的酒肆都飄出了新釀的黍米酒香。

“文帝登基不過半載,竟能將這爛攤子拾掇得如此模樣,倒真是小瞧了他。”白素輕嗤一聲,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抿了一口微涼的茱萸茶。茶汁的苦澀漫過舌尖,恰如她此刻的心境——自子嬰降漢、秦朝覆滅,她藉著時空裂隙遁入西漢,本想趁劉邦初建政權根基未穩之際再度興風作浪,卻不料先是遭遇道家方士的追殺,後又因劉邦對呂后的忌憚而遲遲無法近身,只得蟄伏於市井之中,眼睜睜看著劉恆登基後推行仁政,將這大漢江山一步步穩固起來。

茶肆樓下傳來一陣馬蹄聲,白素側目望去,只見一隊身著玄甲的騎士簇擁著一輛鎏金馬車駛過,車簾半掀處,能瞥見車內端坐的官員正低頭翻閱簡牘。街邊的百姓紛紛駐足避讓,臉上卻並無畏懼,反倒帶著幾分敬畏與信服。

“聽說今日郡守大人要去渭水河畔視察屯田,文帝陛下特意下旨,令各地官員務必輕車簡從,不得驚擾百姓。”鄰桌的書生放下手中的木簡,與同伴低聲交談,“自先帝(劉邦)駕崩,呂后專權,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文帝即位,廢除連坐之法,減免田租,連邊關的戍卒都能三年一換,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太平日子啊!”

“可不是嘛!前日我去長樂宮附近採買,瞧見宮門外的戍衛都換了新制的甲冑,卻不見半分奢靡之氣。聽說文帝連御座上的錦繡帷帳都換成了素帛,後宮嬪妃也不許穿金戴銀,這般勤儉,怕是連前朝的賢君都比不上。”另一書生附和道,語氣裡滿是讚歎。

白素握著茶盞的手指驟然收緊,青瓷盞壁上的冰紋竟被她捏出了一道被她捏出了一道細痕。她抬眼望向遠處巍峨的未央宮,那片錯落的宮闕在初春的薄霧中若隱若現,恍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正隨著新帝的勵精圖治緩緩甦醒。

“太平日子?”白素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我偏要讓這太平,變成烈火烹油的亂世。”

一、市井蟄伏,暗察朝局

白素放下茶盞,起身理了理斗篷的領口,轉身下樓。茶肆老闆見她離去,連忙上前收拾桌案,卻在她坐過的位置上發現了一枚掉落的銀銖,不由咂舌道:“這姑娘衣著樸素,倒是出手闊綽。”

白素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沿著西市的青石板路緩步前行。她此刻的身份是“阿素”,一個從關中戰亂中倖存的孤女,靠著一手繡活在市井中謀生。為了躲避道家方士的追查,她收斂了周身的妖力,甚至刻意將容貌變得平庸,唯有那雙眸子,依舊藏著千年不散的怨毒。

行至一處拐角,幾個孩童正圍著一個說書先生聽故事,先生手中的竹板啪嗒一響,高聲道:“話說文帝陛下登基之初,丞相陳平、太尉周勃欲請陛下入住未央宮,陛下卻道‘方今海內未定,朕何敢安居華美宮室?’硬是在代王府住了三月,待朝政安定後方才入宮。又有一日,太中大夫賈誼上書,請陛下興禮樂、定製度,陛下卻召叢集臣商議,道‘民為邦本,本固邦寧,若只重形式而輕民生,與秦二世何異?’遂罷黜此議,轉而命各地官吏勸課農桑……”

白素駐足聽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劉恆看似仁厚,實則心機深沉——他深知秦朝覆滅的根源在於暴政與失民心,故而以“仁政”為盾,籠絡天下百姓,又以“勤儉”為矛,制衡朝中功臣與外戚。這般手段,比之嬴政的剛愎自用,更難對付。

她轉身拐入一條僻靜的巷弄,巷尾便是她租住的小院。推開斑駁的木門,院中幾株臘梅尚未凋零,殘留的花瓣在寒風中微微顫動。白素走入屋內,反手掩上門扉,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平庸的容貌褪去,露出一張絕色傾城的臉龐,素色的布衣下,妖力如暗流般緩緩湧動。

她走到屋內的案几前,掀開一塊破舊的麻布,露出下面鋪著的一張羊皮地圖。地圖上用硃砂細細標註著西漢的疆域、郡縣分佈,以及朝中各大臣的府邸位置、勢力脈絡:丞相陳平久病纏身,己無力把持朝政;太尉周勃雖手握軍權,卻因功高震主而被文帝暗中提防;淮南王劉長桀驁不馴,對文帝的帝位虎視眈眈;匈奴雖與漢廷和親,卻仍不時騷擾邊境……

白素的指尖落在“淮南王劉長”的名字上,眸中閃過一絲算計。這劉長是劉邦的幼子,自幼由呂后撫養長大,性格驕橫跋扈,因文帝登基未與其商議,一首心懷不滿。若能借他之手挑起內亂,便能打破這看似安穩的朝局。

她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一條扭曲的白蛇紋路——這是她在秦朝時暗中培養的死士留下的信物,如今雖己時隔數年,卻仍有部分舊部隱匿於關中各地,只需以令牌相召,便能為她所用。

“傳我命令,暗中聯絡淮南王的門客,許以重金,挑唆他與文帝的矛盾。”白素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內低語,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屋樑上悄然落下,單膝跪地,沉聲道:“屬下遵命。”

黑影退去後,白素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的容顏。千年的囚禁磨不滅她的恨意,時空的跨越也未曾動搖她的執念。嬴政己死,秦朝己滅,但這還不夠——她要讓所有承襲秦朝基業的王朝,都步上覆滅的後塵;要讓所有坐擁天下的帝王,都嚐遍失去一切的苦楚。

二、門客挑唆,淮南生怨

三日後,淮南王府的偏廳內,劉長正煩躁地踱步。他身著一件玄色錦袍,腰間佩著一柄鑲嵌美玉的長劍,面色漲紅,顯然正在盛怒之中。

“那劉恆也太過分了!”劉長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青銅酒樽微微晃動,“朕乃先帝幼子,他劉恆不過是代王出身,憑什麼繼承大統?如今他登基為帝,竟連一封詔書都不肯給我,視我如無物嗎?”

站在一旁的門客伍被連忙上前勸慰:“王爺息怒,文帝陛下初登大位,政務繁忙,或許是一時疏忽。”

“疏忽?”劉長冷笑一聲,“他分明是忌憚我!當年呂后在世時,若不是我為他周旋,他豈能安穩居於代地?如今他坐穩了帝位,便想卸磨殺驢嗎?”

伍被眸光微動,故作遲疑道:“王爺,臣聽聞近日文帝陛下下旨,令各郡國削減戍卒,又減免了天下田租,百姓皆稱頌其仁德。反觀王爺,近日因擅殺闢陽侯審食其之事,己惹得朝中非議,若再與陛下作對,恐於自身不利。”

劉長的臉色愈發難看:“審食其那廝,當年助呂后殘害戚夫人母子,本王殺他,乃是替先帝報仇,何錯之有?那劉恆不過是想借此事打壓我罷了!”

伍被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王爺有所不知,臣昨日在長安街頭聽聞,文帝陛下己暗中命廷尉調查審食其一案,似有拿王爺問罪之意。且朝中大臣多依附文帝,若陛下真要動手,王爺恐難自保。”

這番話恰如一把火,點燃了劉長心中的怒火。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劈向案几一角,厲聲喝道:“他若敢動我,我便率淮南國之兵攻入長安,奪了他的帝位!”

伍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連忙上前按住他的劍柄:“王爺不可衝動!如今淮南國兵力尚弱,若貿然起兵,必遭天下人唾棄。不如先暗中積蓄力量,聯絡各地諸侯,待時機成熟再行大事。臣聽聞匈奴單于對漢廷和親之事心懷不滿,若王爺能與匈奴暗中結盟,裡應外合,大事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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