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站在原地，目光望著墨影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冷意愈發濃重，東宮守衛森嚴，想要潛入並非易事，墨影雖然武功高強，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不過對她而言，墨影只是一枚棋子，只要能將蠱偶成功藏入東宮，就算墨影死了，也無關緊要。
她要的，從來都只是結果，至於過程中犧牲多少人，付出多大的代價，她根本不在乎，從她被秦始皇鎮壓在長城之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便只剩下仇恨，為了復仇，她可以不擇手段，犧牲任何人。
綠珠站在白素身後，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滿了恐懼，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低著頭，緊緊攥著手中的裙襬，她跟隨白素多年，深知主人的手段有多狠辣，也知道主人的陰謀有多可怕，可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乖乖聽話，否則下場不堪設想。
白素察覺到綠珠的恐懼，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冰冷，卻帶著幾分警告：“今日之事，你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若是敢洩露半個字，後果你應該清楚。”
綠珠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顫抖著說道：“奴婢不敢，奴婢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絕不敢洩露主人的任何事情。”
白素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帶著綠珠，緩緩走出了這條偏僻的宮巷，重新回到了繁華的宮道之上，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只是她眼底的陰狠，卻始終未曾消散。
三、 偶遇衛後探口風，虛與委蛇藏禍心
從偏僻宮巷走出後，白素並未首接返回長樂宮，而是沿著宮道緩緩前行，她知道，這個時辰，衛子夫皇后大機率會去甘泉宮探望劉徹，她特意繞路，便是為了與衛子夫偶遇，探探她的口風，同時也為了進一步掩飾自己的陰謀。
果不其然，走了沒多遠，便看到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宮女太監的簇擁，衛子夫皇后身著一身明黃繡鳳凰朝牡丹的皇后朝服，頭戴鳳冠，緩步走來，神色端莊肅穆，眉宇間帶著幾分擔憂，顯然是擔心劉徹的身體。
白素見狀，連忙停下腳步，側身站在宮道旁，待衛子夫走近後，緩緩屈膝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衛子夫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白素身上，神色溫和了幾分，抬手示意她起身：“白婕妤免禮，平身吧。”
白素起身，微微低下頭，姿態恭敬不己：“謝皇后娘娘，臣妾聽聞陛下近日身體不適，心中擔憂，剛從甘泉宮探望過陛下回來，陛下今日神色稍緩，娘娘不必太過憂心。”
衛子夫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欣慰：“那就好，陛下連日來心神不寧，本宮實在放心不下，正打算去甘泉宮看看他。”
她頓了頓，目光上下打量了白素一番，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試探：“白婕妤近來常在陛下身邊伺候，可知陛下為何會突然心神不寧？是否是宮中出了什麼事情？”
白素心中冷笑，衛子夫果然是在試探她，不過她早己想好說辭，臉上依舊是恭敬溫婉的模樣：“皇后娘娘說笑了，宮中一切安好，並無異常，想來陛下是連日操勞國事，太過疲憊，才會心神不寧，臣妾己經勸過陛下，讓他好好歇息，不要再過度操勞了。”
她故意避開了之前在劉徹面前提及的“不乾淨的東西”，以免引起衛子夫的懷疑，同時也在暗中暗示，劉徹的不適是因為操勞國事，與宮中無關。
衛子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卻也沒有再多問，畢竟白素是劉徹寵愛的妃子，若是她追問過甚，反倒顯得她這個皇后太過猜忌，影響後宮和睦。
“那就好，”衛子夫淡淡應道，語氣依舊溫和，“陛下的身體要緊，還需勞煩白婕妤多在身邊伺候，好好照顧陛下。”
白素連忙躬身應道：“臣妾分內之事，不敢稱勞煩，只要陛下能早日康復，臣妾做什麼都願意。”
她頓了頓，像是無意間想起什麼一般，抬頭看向衛子夫，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對了，皇后娘娘，臣妾昨日路過東宮，似乎看到太子殿下宮中的人，在宮外買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像是桃木人偶之類的，臣妾也不知是什麼用途，或許是太子殿下宮中的人用來玩耍的吧。”
她故意提及太子東宮買桃木人偶之事，看似是隨口一提，實則是在衛子夫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同時也為後續蠱偶被發現做鋪墊，若是日後蠱偶在東宮被找到，她便可推脫說自己早己察覺異常，只是當時並未在意。
衛子夫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擔憂：“桃木人偶？白婕妤看清楚了嗎？確定是東宮的人買的？”
桃木人偶向來與巫蠱之術相關，衛子夫身為皇后，自然深知其中的利害，聽到這話，難免會心生擔憂，擔心太子會被人陷害。
白素見衛子夫神色變化，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依舊是茫然無辜的模樣：“臣妾也不敢確定，只是遠遠看到一眼，那人穿著東宮的服飾，手中抱著一個木盒，隱約看到裡面是桃木人偶的樣子，或許是臣妾看錯了也說不定，皇后娘娘不必太過在意。”
她故意說得模稜兩可，既讓衛子夫心生擔憂，又讓她無法確定事情的真假，只能暗自留心，而這正是白素想要的效果。
衛子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想來是白婕妤看錯了，東宮規矩森嚴，太子向來謹言慎行，絕不會讓宮中之人買這些東西，此事就當從未發生過，白婕妤也不必再提及了。”
白素連忙躬身應道：“是，臣妾謹記皇后娘娘的教誨，再也不會提及此事了。”
衛子夫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繼續朝著甘泉宮的方向走去，只是她的腳步比之前沉重了許多，眉宇間的擔憂也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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