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內侍匆匆來報，說西域都護府傳來急報，匈奴郅支單于率兵侵擾西域，斬殺漢朝使者，西域諸國惶恐不安，懇請朝廷派兵支援。
石顯眉頭一皺：“匈奴竟敢如此大膽，奴才這就去請陛下派兵出征。”
白素卻抬手攔住他：“不必，陛下如今沉迷享樂，怎會願意派兵出征，再說，這西域之地，丟了便丟了，於我大漢而言，也無甚損失。”
石顯一愣：“娘娘，西域乃是我大漢疆土，若是丟了，恐被天下人恥笑。”
白素冷笑一聲：“恥笑又何妨，這大漢江山，本就不值得留戀，丟了西域，只會讓這江山更加動盪，這正是本宮想要的。”
“你只需在陛下面前進言，說匈奴兵力強盛，我大漢不宜出兵，不如暫且忍下這口氣，派遣使者與匈奴議和，陛下必定應允。”
石顯雖覺得不妥，卻不敢違背白素的意思，只能點頭應下：“奴才這就去辦。”
五
石顯依白素所言，入宮面見元帝，勸說元帝與匈奴議和，不必出兵。
元帝本就厭惡戰爭，聽聞不必出兵，當即應允，派遣使者攜帶重金前往匈奴，與郅支單于議和。
可郅支單于見漢朝如此軟弱，愈發驕橫，不僅收下了重金，還扣押了漢朝使者，繼續侵擾西域諸國，甚至揚言要率軍攻打長安。
訊息傳回長安，朝野震動，百官紛紛上書，懇請元帝出兵討伐匈奴，可元帝被石顯與白素矇蔽，依舊不肯出兵，只想著繼續議和。
白素坐在椒房殿內，聽著外面傳來的議論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樣，漢朝越是軟弱，外敵越是驕橫，內憂外患之下，這江山才會更快覆滅。
這日夜裡，白素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未央宮，化作一道白光，飛向長安城外的流民聚集地。
流民聚集地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破舊的窩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流民們面黃肌瘦，眼神麻木，不少老人孩子因飢餓寒冷，奄奄一息。
白素落在一處高坡上，看著下方的流民，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濃濃的怨毒。
兩千多年前，她被秦始皇鎮壓在長城之下，承受著無邊黑暗與痛苦，那些帝王將相，從未有一人想過救她，如今，這些劉氏子孫統治下的百姓，也該嚐嚐這絕望的滋味。
她抬手一揮，一縷淡黑色的怨氣悄然散開，融入流民聚集地的空氣中。
這怨氣乃是她兩千多年來積攢的怨念所化，能蠱惑人心，讓人變得暴躁易怒，失去理智。
片刻後，流民聚集地便亂了起來，有人因爭搶半塊窩頭大打出手，有人因不堪忍受痛苦，嘶吼著想要反抗，原本麻木的流民，此刻都變得瘋狂起來。
“反了！反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石顯這個狗官，搜刮民脂民膏，害死我們全家，我們去找他報仇！”
“陛下昏庸，宦官專權，我們不如殺進長安，推翻這劉氏江山！”
嘶吼聲此起彼伏，流民們手持棍棒鋤頭，朝著長安城的方向衝去，人數越來越多，如同潮水一般。
白素站在高坡上，看著這一幕，唇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樣，民怨沸騰，揭竿而起，讓這西漢江山，在內亂中徹底崩塌。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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