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龍馭上賓，宮牆喋血
章德二年二月。
洛陽南宮章德殿的龍涎香，燃得比往日更濃。
那香霧繚繞中，卻掩不住一股揮之不去的死氣。
漢章帝劉炟的龍床前，帷幔低垂。
竇太后一身縞素，卻難掩眼底的精光。她死死攥著皇帝的手，指甲幾乎嵌進對方枯槁的皮肉裡。
“陛下，您放心去。”
竇太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皇子肇年幼，哀家定會輔佐他，守住大漢的江山。”
龍床上的漢章帝，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異響。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竇太后，想說什麼，卻只能吐出幾口帶著血沫的氣息。
最終，那隻手無力地垂落，徹底沒了聲息。
“陛下——！”
竇太后的哭喊聲，瞬間響徹章德殿。
殿外，早己等候多時的竇氏子弟，聽到這聲哭喊，立刻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竇憲·伯度，大將軍，竇太后的親哥哥。
他身披甲冑，眼神陰鷙地掃過守在殿外的羽林衛。
“陛下晏駕，國不可一日無君。”
竇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太后懿旨，立皇太子肇為帝！緊閉宮門，非竇氏親族，不得入內！”
羽林衛中，幾個試圖反抗的校尉，剛拔出佩劍，就被竇憲身邊的死士一刀砍翻在地。
鮮血濺在硃紅的宮牆上，觸目驚心。
躲在殿角陰影裡的白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此刻的身份，是竇太后身邊的掌燈宮女“阿紫”。
素白的宮裝袖口，悄然滑下一絲不易察覺的白芒。
那是她的妖力，正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整個南宮的佈防。
“竇氏這是要逼宮啊。”
白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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