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了東漢洛陽的北宮掖庭。
值夜的小黃門蜷縮在廊下，手中的燈籠搖曳著昏黃的光。
風捲著落葉，打在硃紅的宮牆上，發出細碎的嗚咽。
白素站在織室的陰影裡，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窗欞。
她的身份是掖庭織室的普通宮女“阿紫”，可那雙藏在粗布帷帽下的眼眸，卻亮得像淬了毒的寒星。
方才宮道上的喧譁，還在耳邊迴響。
漢和帝劉肇親執長劍，率羽林衛首闖竇憲的大將軍府。
竇氏一族的哀嚎與鮮血，染紅了今夜的洛陽城。
竇憲伏誅，竇氏外戚樹倒猢猻散。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竇氏黨羽，此刻正像喪家之犬般被西處搜捕。
宮牆之內，空氣裡都瀰漫著血腥與權力更迭的躁動。
白素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一、殘燭冷院，暗流湧動
織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瘦小的身影閃了進來。
是小黃門蔡倫·敬仲。
他的官服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臉色蒼白，卻難掩眼底的興奮。
蔡倫反手掩上門，壓低聲音道：“阿紫姑娘，成了！”
白素緩緩轉過身，取下頭上的帷帽。
昏黃的燭光下，她的面容依舊是那副病弱的模樣，可眼神里的冷冽，卻讓蔡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竇憲伏誅，竇氏滿門抄斬。”
白素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琴絃。
“陛下龍顏大悅，重賞了參與平叛的宦官，尤其是中常侍鄭眾·季產，封了鄛鄉侯。”
蔡倫點頭如搗蒜，湊近一步道：“正是！鄭常侍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的紅人。
他說，這次能順利除了竇憲，多虧了姑娘你之前透的那些竇氏謀逆的證據。”
白素微微挑眉，指尖在身側的織機上輕輕一彈。
織機上的絲線瞬間斷裂，發出清脆的聲響。
“證據？不過是些竇氏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罪證罷了。”
她淡淡道，“真正讓陛下下定決心的，是竇憲私藏玉璽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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