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雲臺冷雨，帝星隕落
洛陽，南宮前殿。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在琉璃瓦上，發出沉悶而單調的聲響，如同為這座宏偉宮殿奏響的哀樂。
殿內，檀香與藥草混合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令人聞之作嘔。龍榻之上，那位曾騎著青牛定河北、揮師百萬掃赤眉的“位面之子”劉秀，此刻己經氣若游絲。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曾經炯炯有神的雙眼如今只剩下渾濁的眼白，呼吸急促而艱難，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像是在拉動千斤重的石磨。
白素站在陰暗的角落裡，穿著一身素淨的宮裝，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她那雙妖異的眸子在昏黃的燭光下微微閃爍，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一絲如釋重負的冷意。
“光武中興……呵，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白素在心中冷笑著。這幾年，她收斂了所有的妖力，化身成為陰麗華身邊最不起眼的侍女，看著劉秀如何勵精圖治，看著他如何廢黜郭聖通，看著他如何與陰麗華上演那出“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的千古佳話。
但在白素的眼中，這一切不過是權力的遊戲。劉秀越是仁慈，越是英明，她就越是感到諷刺。因為她知道，這所謂的盛世，不過是建立在無數枯骨之上的幻象，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這幻象最完美的時候，親手將其打碎。
“皇后……”
劉秀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呼喚，枯瘦的手在空中無力地抓撓著。
陰麗華眼眶通紅，連忙握住劉秀的手，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陛下，臣妾在，臣妾就在這裡。”
劉秀費力地轉過頭，看著陰麗華，嘴唇顫抖著：“朕……要走了。朕這一生，雖有過失，但自問對得起天下蒼生。只是……只是苦了你了。”
“陛下……”陰麗華泣不成聲。
白素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她能感覺到，劉秀體內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那是天道對他壽命的終結。但她敏銳地察覺到，在劉秀的眉心處，隱隱有一道微弱的金光在閃爍——那是他一生征戰、順應天命所積攢的“龍氣”。
這龍氣純淨而浩大，若是任其消散，未免太過可惜。
白素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她悄然向前邁了一步，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近了龍榻。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黑氣，那是她修煉千年的“蝕魂瘴”，專門用來吞噬魂魄與精氣。
“陛下，您還有什麼話要對太子說嗎？”白素柔聲問道，聲音溫柔得如同春風拂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眠意味。
劉秀的目光艱難地轉向白素，似乎想要看清這個一首跟在皇后身邊的侍女。但他的視力己經模糊，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太子……太子……”劉秀喃喃自語，“告訴莊兒（劉莊的字），要善待陰氏，也要善待郭氏族人……不要讓外戚干政……不要……”
話音未落，劉秀的手猛地垂落，雙眼圓睜，卻再也沒有了神采。
一代帝王，漢光武帝劉秀，崩於南宮前殿，享年六十二歲。
殿內頓時哭聲一片，宮女太監們紛紛跪倒在地，哀嚎聲響徹夜空。
陰麗華悲痛欲絕，幾乎暈厥過去。
而在那一片混亂的哭聲中，白素卻悄悄收回了手指。在她的指尖，那一絲黑氣己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淡金色的龍氣，正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雖然只有一絲，但這絲龍氣的質量極高，讓白素感到渾身舒暢，體內的妖力似乎都活躍了幾分。
“多謝陛下的‘饋贈’。”白素在心中低語，臉上卻擠出了兩行清淚，跪倒在地，加入了哀嚎的隊伍。
二、太子登基，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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