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紫煙繚繞，宮闕重重
洛陽城，這座東漢的新都，在晨光熹微中顯露出一種壓抑的壯麗。
朱雀大街上，一隊負責採買的宮女正提著竹籃匆匆趕回皇宮。隊伍的末尾，一名身穿粗布灰衣、頭戴帷帽的女子，正低垂著眉眼，掩去了眸中那抹不屬於凡人的寒芒。
她便是白素。
此刻的她，收斂了所有的妖氣，甚至不惜用靈力灼燒皮膚，讓自己看起來面色蠟黃，身形瘦弱，宛如一個在底層苦苦掙扎、隨時可能病倒的普通宮女“阿紫”。
“快點走！磨蹭什麼！”領頭的嬤嬤回頭啐了一口，手中的長鞭帶著風聲揮下，卻在即將抽到白素後背的瞬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氣牆彈開，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嬤嬤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看鞭子，又看了看縮著脖子瑟瑟發抖的白素，罵罵咧咧道：“晦氣的東西，今天怎麼老是手滑。”
白素心中冷笑，面上卻越發恭順，低眉順眼地加快了腳步。
入宮的這一路上，她敏銳地察覺到，這洛陽宮中的氣運，比之西漢末年要強盛數倍。那是“光武中興”留下的餘威，更是漢室皇族在經歷了王莽篡漢的滅頂之災後，凝聚起的一股死灰復燃的韌勁。
“劉秀啊劉秀，你倒是個厲害角色。”白素在心中暗忖，“可惜，你死了，你的兒子，未必有你這般鐵打的意志。”
她要做的，就是從內部蛀空這看似堅固的東漢根基。而首選的突破口，便是那些潛伏在帝王身側，陰柔卻致命的毒瘤——宦官。
二、低眉順眼，暗藏殺機
經過層層盤查，白素混在採買隊伍中，終於踏入了南宮的掖庭。
這裡是宮女和低階宦官居住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廉價脂粉與潮溼黴味混合的氣息。與長樂宮、北宮的富麗堂皇不同，掖庭充滿了絕望與算計。
剛一落腳，那領頭的嬤嬤便開始分配任務。
“阿紫！”嬤嬤指著角落裡一堆堆積如山的髒衣，“你新來的，手腳麻利點，這些要是天黑前洗不完，今晚就別想吃飯！”
周圍的幾個老宮女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那是數十個太監換下的衣物，腥臭難聞，且數量驚人。
白素沒有反抗，只是溫順地點點頭，拿起沉重的木盆走向井邊。
她的動作看似笨拙，實則每一步都踩在精妙的節點上。她在觀察，在傾聽。
“聽說了嗎？昨天夜裡，陛下又去了賈貴人那裡，馬大長秋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盞呢。”
“噓！小聲點！馬大長秋可是陛下跟前的紅人，你想找死啊？”
“怕什麼，這掖庭裡誰不知道，馬大長秋一首想讓宋貴人的兒子當太子，可陛下偏偏喜歡梁貴人……”
井邊的竊竊私語，像一條條毒蛇鑽進白素的耳朵裡。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機會，來了。
這個“馬大長秋”，便是現任的大長秋（皇后卿，實則由宦官擔任，負責傳達皇后旨意，權力極大）馬嚴。此人雖有才幹，但心胸狹隘，且極度貪權。
白素要找的，正是這樣一個既靠近權力中心，又充滿野心和不滿的人。
三、夜半鬼影，初露崢嶸
夜色如墨，籠罩了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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