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忽然爆出一陣大笑。
貝爾尖著嗓子唱了句俳優的戲詞。
劉保拍著憑几，笑得肩膀首抖。
塞拉斯捧著一匣珍珠，跪在地上獻寶。
“陛下，這是南海新貢的，顆顆都有龍眼大！”
劉保隨手抓起一把，拋著玩。
珍珠噼裡啪啦落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有個小宦官急著去撿，額頭磕在金磚上，咚的一聲。
沒人理會。
笑聲蓋過了一切。
白素轉身往殿後走。
她的裙裾拂過迴廊，沒帶起一絲風。
諾蘭跟在後面，大氣不敢出。
穿過兩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冷宮的廢園。
荒草長得比人還高，石碑歪歪斜斜地倒著。
她停在最大那塊碑前。
碑上字跡模糊，只有“永和”兩個字還能認出來。
“諾蘭，知道這兒是誰住過的麼？”
諾蘭搖頭。
“閻太后。”
白素伸手，指尖擦過冰涼的碑面。
“她當年也像貝爾他們這樣，把持朝政，說一不二。”
“後來呢？”
“後來死了。”
她輕笑。
“死在軟禁的宮裡，連口棺槨都沒給備全。”
風忽然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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