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輕柔婉轉：“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了。”劉邦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扶起她，目光在她絕美的臉龐上流連，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夜深了，愛妃怎麼還沒歇息？”
白素順勢起身，唇角含笑，柔聲道：“臣妾想著陛下近日操勞國事，甚是辛苦，心中掛念，便多等了一會兒，望陛下莫怪。”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溫柔體貼，任誰聽了，都會心生暖意。
劉邦果然心中一暖，眼中的笑意更濃，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愛妃有心了，有你這般體貼，朕心甚慰。”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帶著帝王特有的龍涎香與淡淡的酒氣，若是尋常女子，早己芳心大亂，羞澀不己。
可白素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只覺得無比厭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環在腰間的手臂，帶著人類的溫度，卻也帶著無盡的慾望與算計。
這個男人，坐擁天下，後宮佳麗三千，對她的寵愛，不過是貪戀她的美色，圖一時新鮮罷了。
就像曾經的秦始皇，曾經的每一位帝王，皆是如此。
她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與嘲諷，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輕輕靠在劉邦懷中，柔聲道：“能為陛下分憂，是臣妾的福氣。”
劉邦見狀，心中更是滿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笑道：“好，好一個福氣。”
他擁著白素，走到窗邊，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這長安的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啊。”
白素心中一動，知道他終於要說起正事了，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靠在他懷中，傾聽著，等待著。
劉邦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今日朝堂之上，欽天監上奏，說太白晝現，客星犯主，主妖物禍國，動搖國本……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妖物嗎？”
來了。
白素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擔憂，抬起頭，望著劉邦，輕聲道：“陛下，臣妾乃是一介女流，不懂星象之術，也從未見過什麼妖物。只是臣妾覺得，所謂妖物，或許並非是什麼山精鬼怪，而是人心之中的貪念、惡念罷了。”
這番話，似是而非，既沒有首接承認妖物的存在，也沒有否認，反而將話題引向了人心，恰到好處，又帶著幾分深意。
劉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愛妃所言，頗有道理。人心之惡，的確甚於妖物。”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望向窗外，語氣愈發凝重：“只是如今，星象示警，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不少大臣都上奏，說要徹查後宮，清除妖物，以安民心，穩固江山……”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白素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探究。
雖然他寵愛白素，可在皇權與江山面前，任何寵愛，都顯得微不足道。
若是白素真的是那禍國妖物，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剷除。
白素將他的目光盡收眼底，心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輕輕一笑，伸手輕輕撫上劉邦的臉頰，指尖溫柔地劃過他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幽怨：“陛下，難道您也懷疑臣妾是那禍國妖物嗎？”
她的指尖微涼，觸感細膩，帶著一種奇異的魅惑之力，輕輕劃過劉邦的皮膚，讓他心神一顫，心中的那絲審視與警惕，瞬間消散了大半。
劉邦連忙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與哄勸：“愛妃誤會了，朕從未懷疑過你。朕只是……心中憂慮罷了。”
白素眼中閃過一絲水光，似是委屈，又似是擔憂，輕聲道：“臣妾入宮以來，一心侍奉陛下，從未有過半點異心，更不敢做出禍國殃民之事。臣妾只願能陪伴在陛下身邊，為陛下分憂，此生足矣。”
她說著，輕輕靠在劉邦懷中，肩膀微微顫抖，似是無比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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