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娘娘深得陛下信任，小人備下額外珍寶，只求娘娘在陛下跟前美言幾句，讓小人早日赴南陽上任。”
沃倫從隨身錦盒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遞到伊萊手中，託他轉交給白素。
伊萊收下珍寶，傍晚時分送入永壽宮，將沃倫的訴求如實告知白素。
白素指尖捏起那顆瑩白透亮的夜明珠，珠身流轉幽冷微光，她微微挑眉，指尖一縷黑霧悄無聲息纏上珠體。
“傳我話，三日之內，陛下便會下旨授予他南陽郡守之位。只是此人上任之後，必定會加倍搜刮南陽百姓，填補買官花費，無需阻攔。”
伊萊躬身領命，轉身退出殿外。
殿內只剩白素一人，她走到窗邊，望著西園方向絡繹不絕的富商車馬，唇角勾起冷冽弧度。
富商買官，必然壓榨百姓；百姓受盡盤剝，心中積怨日漸深重，只需一點星火，便能掀起燎原起義。
黃巾起義的苗頭，正在她一手推動之下，悄然生根發芽。
沒過幾日，朝中清流大臣聽聞西園賣官鬻爵的實情，聯名遞上奏摺，跪在宮門外痛哭勸諫，懇請靈帝關停西園，廢除賣官政令。
為首大臣手持奏摺，跪在永壽宮宮門外，額頭磕在青石板上，滲出血跡，聲聲痛陳賣官之弊，首言此舉會動搖大漢國本。
三、讒言惑主，貶斥忠良
內侍將宮外大臣勸諫之事傳入殿內，劉宏握著奏摺，臉色沉了下來，心底生出一絲猶豫。
白素見帝王面露遲疑，緩步走到他身側，伸手接過那疊厚厚的奏摺，隨手丟在一旁香爐旁。
奏摺邊角蹭到爐中升騰的煙氣，紙張瞬間燻出大片焦黑痕跡。
“陛下何必為這群迂腐老臣煩心？”
白素側身靠在榻邊立柱，髮絲垂落在肩頭，語調平緩，句句挑撥帝王心中猜忌。
“這群清流世家，家中良田萬頃，世代享受朝廷俸祿，卻不願拿出半分銀錢充盈國庫。如今富商自願出錢換取官職，充盈內庫，反倒被他們視作禍事，分明是忌憚寒門、豪強入朝，瓜分他們手中權柄。”
劉宏原本的猶豫瞬間消散，心底生出濃烈的厭煩。
“這群老東西，整日只會拿家國大義束縛朕，全然不顧朕想要修繕園囿、蒐羅珍寶的心願。”
“陛下大可不必理會宮外勸諫之人，若是他們持續糾纏，便可尋個由頭，貶斥外放，削減朝堂之中反對陛下的聲音。”
白素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劉宏緊鎖的眉心，一縷柔和妖力緩緩滲入，放大他心底的煩躁與偏執。
劉宏當即傳下旨意，將跪在宮門外勸諫的十餘位大臣盡數貶斥，發配至偏遠貧瘠郡縣任職，不許再踏入洛陽皇城半步。
宮外一眾朝臣聽聞旨意，人人心底惶恐，再也無人敢上書勸諫西園賣官之事。
朝堂之上，敢於首言進諫的忠良日漸稀少，剩下的官員要麼依附宦官，要麼暗中積攢金銀，等待時機前往西園買官。
源源不斷的金銀自西園送入內庫，靈帝愈發肆無忌憚，大肆修建園林、鑄造銅人、蒐羅天下珍禽異獸，宮中奢靡之風一日勝過一日。
百姓賦稅接連加重，地方官吏藉著買官的成本，層層盤剝底層農戶，不少農戶失去土地，流離失所，成群結隊逃往山林，民間怨氣積攢到極致。
白素時常藉著出宮採買的由頭，遊走洛陽城外街巷，親眼目睹流民的悽慘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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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鉤末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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