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將嘴裡的粽子嚥下去，回頭看了他一眼，說想。
他想了想又說皇兄說讓他隨便變強但不能亂砸人。
“不變強也能砸人。變強了，能砸更硬的人。”
破軍城主將腰間的戰刀解下插在屋瓦上。
他說破軍城藏經閣中儲存著一份巨人族的修行法門——
不是心法，不是功法，是遠古巨人在混沌初開時自行演化出的血脈淬鍊之術，名為《巨靈九煉》。
共分九煉，每一煉都需要在極端環境中以純物理方式打磨肉身。
他說李元霸不需要打坐，不需要運轉真氣，不需要領悟任何法則，只需要繼續用最原始的方式——砸，不停地砸，砸到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能自動記住錘子的重量、角度和力量。
他可以在破軍城禁區中為李元霸專門開闢一處修行場地。
李元霸聽不太懂，但他聽懂了“砸”字。
他將最後一口粽子塞進嘴裡，提起雙錘從角樓屋簷上跳下來，跟在破軍城主身後大步向傳送陣方向走去。
天啟十八年八月十五，天啟城在太極殿外舉行了蒼龍號歸來後的第一個中秋節燈會。
這場燈會的規模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大——
五道各州郡都派了代表隊帶著各自地方特色的彩燈進京參展。
九幽道的燈是暗紫色龍形燈，幽冥道的燈是幽綠色魂火燈，東海藩國的燈是銀色錦鯉燈，萬妖谷的燈是五彩蛟龍燈。
護城河上漂滿了數萬盞各色蓮花燈，燈芯燃燒的不是普通的燭火，而是龐統用水晶邊角料配以微量靈石粉末製成的“靈石冷焰”，可在水面下持續燃燒整夜。
城中煙火在天剛黑便開始騰空，炸開時呈現九色祥雲和人皇印的紋樣。
李長生獨自站在觀星臺上望著城中燈海。
葉靈兒站在他身側，手輕輕搭在他的臂彎上。
他回過頭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放了一枚小小的玉佩——
那是傳國玉璽中夏禹殘魂消散前留下的最後一塊碎玉。
他將碎玉放在她手中，對她說這是他所能給出的最鄭重的承諾。
葉靈兒收下碎玉，將玉貼在胸口，沒有說話。
八天之後，一份加急傳訊從九幽院首送御書房。
葉軒親自呈上，面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鄭重。
極東前哨的深空探測陣列在八月二十夜間捕捉到了一串完全超出己知法則範圍的訊號，訊號形態與天帝時代的創始符文存在結構相似性但能量密度更高——高出至少數個數量級。
訊號源的位置在極東裂隙外側的完全未知深空深處。
李長生將傳訊看完，目光投向御書房牆上那幅還在不斷擴充套件的深空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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