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泉往休閒椅上一靠:“拆,當然可以拆。合規手續,憑什麼不拆?既然判給你們了,那就該利益最大化。”
這時趙瑞龍笑著插了一嘴,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陳院,你這辦事速度是真快,一週就把這麼大的案子敲定了。就是快得有點過頭,看著太糙,容易惹人閒話。”
陳清泉毫不在意,甚至帶著幾分自負:“糙是糙了點,但沒毛病。司法解釋權在我手裡,流程我都補全了,誰來挑刺我都接得住,翻不了案。”
說完,他轉頭看向侯亮平,順勢提起私事,想借著抱團關係謀私利。
“對了師弟,還有個事麻煩你。我妹妹那個副處的事情?”
侯亮平故作疑惑,挑眉反問:“什麼副處?我記得你之前說的不是處長嗎?”
陳清泉瞬間一愣,反應過來是侯亮平故意調侃自己,連忙笑著改口:“對對對,是處長,是我口誤,麻煩師弟多上心。”
“放心,小事一樁。”侯亮平隨口應下,輕描淡寫就答應了人情。
得到滿意答覆,陳清泉徹底放下顧慮,眼底閃過一絲奢靡的慾望,轉頭看向高小琴:“高老闆,今天可得給我安排兩個好點的外語私教。”
“最近辦案、開會太忙,壓力太大,今晚我得好好學學外語,放鬆放鬆。”
趙瑞龍聞言哈哈大笑,打趣道:“陳院可以啊,晚上兩個外教,你這學得過來嗎?”
“小意思,放鬆而己。”陳清泉笑得猥瑣,毫無底線。
高小琴心領神會,立刻點頭:“我馬上安排,陳院放心。”
隨即有人上前領著陳清泉前往專屬休息區域享樂。
陳清泉一走,球場邊上的氛圍徹底嚴肅下來。
趙瑞龍臉上的戲謔笑意盡數褪去,眉頭緊鎖,滿臉煩躁,對著侯亮平開口吐槽:“亮平,現在大風廠的事太棘手了。案子雖然判下來了,廠子歸我們了,但那幫工人油鹽不進,說什麼都不肯搬,死守著廠區不走。”
高小琴也跟著嘆氣:“現在工人們還組建了護廠隊,人數不少,真要硬來,怕是會鬧出動靜。”
侯亮平站在一旁,聽完兩人的話,心裡門兒清。
他太清楚這場交易的貓膩了,山水集團簡首是空手套白狼。
二十億市值的地塊,前後只花了五千萬就拿下,佔盡了天大的便宜。
如今卡在最後的拆遷環節,純屬貪心不足。
侯亮平心裡其實很不認可這種做法,覺得太過刻薄、太過冒險。
忍不住開口規勸:“瑞龍,我說句實在話。你不差那點錢,沒必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現在工人不肯走,無非是覺得吃虧了沒保障。你拿出一筆錢,當做拆遷安置費,給一千多號工人分一分,人均幾萬塊就能徹底擺平這件事。”
“花錢買安穩,快速開發,二十億的利潤穩穩到手,何苦跟底層工人較勁?”
可趙瑞龍本就是貔貅本性,只進不出,見不得自己口袋裡的錢往外流。還沒等侯亮平說完,他就首接搖頭拒絕,態度強硬。
“不行,一分錢都不能多給。”
趙瑞龍語氣堅決,滿臉不甘心:“法理上,大風廠的股份早就跟那些工人沒關係了,合同、判決全都合規,我憑什麼額外掏錢補償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