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冬天來得特別早。
十一月中旬就下了一場大雪，把整個校園都覆蓋成白色。
穆芸和蘇運不在一個班，但每天早上還是一起去買早飯。有時候是蘇運等她，有時候是她等蘇運。買完早飯，兩個人站在早餐店門口，冒著熱氣吃完，然後一起往學校走。
一個上西樓，一個上三樓。
分開了，又好像沒分開。
陸明言偶爾還會來找穆芸，但都是有事才來。有一次他拿著幾本複習資料過來，說是他媽媽讓帶給穆芸的。穆芸接過來，發現裡面夾了一張紙條：
“他還好吧？”
穆芸知道這個“他”是誰。
她往三樓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挺好的。”
陸明言笑了笑，走了。
十二月的某一天，穆芸忽然發現蘇運又困了。
不是以前那種困，是那種怎麼睡都睡不夠的困。上課睡，下課睡，有時候連早飯都來不及吃，趴在桌上就能睡著。
“你怎麼了？”穆芸問。
“沒事。”蘇運揉揉眼睛，“最近有點累。”
穆芸不信。
她偷偷打聽了一下，才知道蘇運的媽媽又住院了。
這次是復發的。
穆芸找到蘇運的時候，他在籃球場邊上坐著，看著場上的人打球。
她在他旁邊坐下來。
“怎麼不告訴我？”
蘇運沒說話。
“不是說好了嗎？”穆芸說，“有什麼事互相說。”
蘇運轉過頭看她，眼睛裡有點紅。
“我不想你擔心。”
“我己經擔心了。”穆芸說，“你不告訴我，我更擔心。”
沉默。
場上有人在喊傳球，有人進了球在歡呼。
“醫生說不太好。”蘇運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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