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言來找穆芸的時候，是週五下午放學後。
他站在高二三班門口，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衛衣，揹著雙肩包，看起來像從校園劇裡走出來的男主角。
“穆芸，走吧。”他說，“我媽讓你去我家吃飯，她包了餃子。”
穆芸正在收拾書包，頭也不抬地說：“好啊，等我一下。”
林小滿在旁邊看看陸明言，又看看穆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青梅竹馬啊？”
“什麼青梅竹馬，”穆芸拉上書包拉鍊，“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
“哦——”林小滿拖長了調子，“鄰居。”
陸明言笑了笑，沒接話，目光越過穆芸，看向教室後排。
蘇運今天難得沒趴著睡覺，正收拾東西準備走。他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頭，對上陸明言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秒。
陸明言先移開視線，笑著對穆芸說：“走吧，再晚餃子該涼了。”
“來了來了。”
穆芸揹著書包往外走，經過陸明言身邊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往教室裡看了一眼。
蘇運正好從後門出去，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莫名其妙地有點空。
“看什麼呢？”陸明言問。
“沒什麼。”穆芸收回目光，“走吧。”
陸明言家的餃子是三鮮餡的，穆芸吃了兩盤。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陸明言房間裡寫作業。這是他們從小到大的習慣，從小學一首保持到現在。
“你們班那個蘇運，”陸明言忽然開口，“跟你熟嗎？”
穆芸筆尖頓了頓：“不太熟，怎麼了？”
“沒什麼，就問問。”陸明言低頭寫字，語氣很隨意，“聽說他籃球打得挺好。”
“還行吧，上次比賽贏了。”
“哦。”
沉默了一會兒，陸明言又說：“你跟他少來往。”
穆芸抬頭看他：“為什麼？”
陸明言沒回答，只是說：“反正少來往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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