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陸明言說的話，想起蘇運看她的那一眼，想起那瓶酸奶。
然後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挺在意蘇運的。
不是因為陸明言說他“少來往”，而是因為……她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就是會在意。
上課的時候，會下意識往後排看；下課的時候，會留意他是不是又趴著睡覺；去小賣部的時候，會想他渴不渴，要不要帶一瓶水。
這些念頭很輕，輕到她自己都意識不到。
但它們就在那裡。
像教室窗外那棵梧桐樹，每天都在那裡，你也許不會特意去看它，但你知道它在那裡。
穆芸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週六早上，穆芸去小區門口的早餐店買豆漿。
排隊的時候，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運。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站在隊伍前面，正在跟老闆說要什麼。
穆芸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還沒等她決定，蘇運己經買完東西轉過身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
蘇運看著她，愣了一下。
“你住這兒？”他問。
“啊？”穆芸眨眨眼，“哦，對，我就住旁邊那個小區。你呢？”
蘇運往斜對面指了指：“那邊。”
穆芸順著看過去，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外牆的瓷磚都掉了顏色。
“哦。”她不知道說什麼好，“你也來買早飯啊？”
“嗯。”蘇運點點頭，“我先走了。”
他拎著袋子往馬路對面走，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穆芸站在原地，看著他過馬路，看著他走進那棟老舊的居民樓，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
然後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還不知道蘇運家裡的情況。
她只知道他每天都很困，只知道他期末考了年級前五十，只知道他打籃球的時候很穩，只知道他喝水的時候喉結會滾動。
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道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