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時候，學校組織期中考試。
穆芸考得還不錯，年級六十七，比上學期進步了二十多名。蘇運考了年級六十一，比上學期退步了。
成績出來那天，林小滿看著排名表嘖嘖稱奇：“蘇運這是怎麼了？以前不是一首穩定在前五十嗎，這次怎麼掉到六十多了？”
穆芸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排名表。
她知道蘇運為什麼退步。
因為最近一個月，蘇運好像更困了。
以前他上課睡覺，但好歹下課會醒；現在他下課也睡，午休也睡，有時候連體育課都請假不去上，就趴在教室裡睡覺。
有一次穆芸值日，打掃到他座位旁邊，看到他趴在桌上，眉頭皺著，好像睡得很不安穩。
她輕手輕腳地掃完地，準備走的時候，聽見他含糊地說了一句話。
她沒聽清是什麼。
想低頭問，又怕吵醒他，就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
“穆芸。”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穆芸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班主任老周。
“老師？”
老周看了一眼趴著的蘇運，壓低聲音說：“出來一下，我跟你說點事。”
穆芸跟著老周走到走廊上。
“蘇運家裡出了點事。”老周說，“他媽媽住院了，他晚上要去醫院陪床，白天還要上課，很累。你是他同學，平時多照應一下，別讓他太吃力。”
穆芸愣住了。
“他媽媽……什麼病？”
老周嘆了口氣：“胃不太好，要做手術。具體我也不方便多說，你就當不知道，平時多留意一下就行。”
穆芸點點頭。
回到教室，她看著蘇運趴著的背影，心裡忽然堵得慌。
她想起那天早上在早餐店門口遇到他，他拎著袋子過馬路，走進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她想起他每天困得要死，還要來上課。
她想起他打了十八分的那場籃球賽，賽後他一個人站在場邊，用袖子擦汗，沒人給他遞水。
那天之後，穆芸開始做一些事情。
早上到教室的時候，她會把從家裡帶的熱牛奶放在蘇運桌上，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回到自己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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