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穆芸和蘇運之間，有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早上在早餐店遇到，會互相點個頭；課間在走廊上碰見，會互相看一眼；下午放學，如果時間湊巧，會一起走到公交站。
不多說什麼，就是走一段路，然後一個上車，一個繼續往前走。
林小滿最先發現不對勁。
“你們兩個，”她湊到穆芸耳邊，壓低聲音說，“是不是在一起了？”
穆芸正在喝水，差點嗆到：“什麼在一起？誰跟誰？”
“你跟蘇運啊。”林小滿眨眨眼，“我看你們最近走得很近啊。”
“哪有。”穆芸擦擦嘴角，“就是順路而己。”
“順路？”林小滿意味深長地笑了，“咱班順路的多了，你怎麼不跟別人走？”
穆芸說不上來。
她想說，因為只有蘇運會幫她撿作業本。
她想說，因為只有蘇運會買水的時候多買一瓶給她。
她想說，因為只有蘇運會站在走廊上看雪的時候，讓她覺得那個冬天沒那麼冷。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低頭喝水。
中午吃飯的時候，穆芸和林小滿端著餐盤找座位。食堂人很多，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了。
“那邊！”林小滿眼尖，看到一個空位。
兩個人走過去，卻發現空位旁邊坐著的，是蘇運。
林小滿看了穆芸一眼，嘴角翹起來。
“哎呀，這邊太擠了，我去那邊看看。”她端著餐盤就走，留下穆芸一個人站在原地。
穆芸：“……”
蘇運抬頭看了她一眼，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個位置。
“坐吧。”
穆芸猶豫了一秒，坐下了。
這是她第一次跟蘇運一起吃飯。
兩個人都不說話，安靜地吃著各自的飯。穆芸偷偷看了蘇運一眼，他吃飯的樣子很認真，細嚼慢嚥的，不像其他男生那樣狼吞虎嚥。
“看什麼？”
穆芸被抓個正著，臉一紅：“沒、沒什麼。”
蘇運沒追問，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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