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芸才不信。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下一秒，她的心就揪了一下。
他的手掌冰涼刺骨，指尖幾乎沒有溫度，顯然在寒風裡站了不短的時間。
“騙人。”她輕聲嗔怪，眼眶更熱了，“手都涼成這樣了。”
蘇運沒有辯解，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穆芸沒有鬆開，反而把他冰涼的大手緊緊包在自己兩隻手心之間，用力搓著、捂著，想用自己的溫度一點點暖熱他的指尖。雪花還在輕輕飄落，落在他們的髮間、肩頭，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與彼此的呼吸。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雪地裡，不知不覺，十指緊扣。
“蘇運。”穆芸忽然輕聲開口。
“嗯？”他低應。
“你怎麼想到要織圍巾的？”她好奇地問。明明可以買一條更精緻、更完美的，他卻偏偏選擇了最麻煩、最花時間的方式。
蘇運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認真思考，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輕而堅定：
“因為想送你點不一樣的。”
不是商店裡隨手可以買到的禮物，不是敷衍的祝福，是獨屬於她、由他親手一點點做出來的心意。
穆芸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緊緊抱住，暖意洶湧而上，填滿了整個胸腔。她仰頭看著他，眼底盛滿溫柔：“你送的什麼我都喜歡，不用這麼麻煩的。”
蘇運注視著她，眼神認真而溫柔，一字一句：
“不麻煩。”
為你，多少心思都不算麻煩。
穆芸忍不住笑了，眉眼彎彎，像冬日裡最暖的光。
晚上，他們一起去吃了火鍋。
小店不大，卻熱氣騰騰，紅油鍋底翻滾著氣泡，香辣氣息瀰漫開來，驅散了所有寒冷。穆芸怕冷又愛吃辣，一邊被辣得輕輕吸氣，一邊忍不住繼續夾菜。蘇運話不多，卻全程照顧著她：細心地幫她涮好毛肚，把握好時間，不老不嫩；把她愛吃的肥牛、蝦滑一一夾到她碗裡；時不時給她倒好酸梅湯，遞到她手邊。
他不說甜言蜜語，可每一個小動作，都藏著無聲的在乎。
穆芸看著他低頭認真涮菜的側臉，心裡無比踏實。這個人，沉默、內斂、不善表達，卻把所有溫柔與細心，都藏在了行動裡。被他放在心上，是一件無比安心的事情。
吃完飯，雪依舊在下，夜色更深，街道上掛滿了聖誕燈飾，溫暖明亮。蘇運送她回學校，一路上兩人並肩走著，手始終牽在一起。腳步很慢，話語不多，卻一點也不尷尬，只有滿溢的溫柔。
走到宿舍樓下，穆芸停下腳步，抬頭對他笑：“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一點。”
蘇運點點頭，卻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眼神深邃。
穆芸微微疑惑，也望著他。
沉默片刻，蘇運忽然輕聲叫她：“穆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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