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冰洋’、‘旺仔’,還是我提醒,才改成了‘北極冰’‘可愛多’,這些名字是不是很特別?
杜懷澤的呼吸漸漸急促,手裡的玉佩都快被捏碎。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與他記憶裡那個在國公府為他包紮傷口、說自己來自藥王谷的南木,漸漸重合。
可是,現在的小姐,她是鎮南王府那個被燒死的三小姐,南寧聖手南家的外孫女,今年才滿十五。
這一點,她身邊的與她一起長大的丫鬟小翠,還有嬤嬤都能作證,年齡對不上,過往經歷也對不上,你說她是哪個南木?
帳內陷入死寂。杜懷澤望著帳頂,腦子裡亂糟糟的 —— 十五歲?鎮南王府三小姐?他的木兒失蹤時十六歲,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二十六歲,怎麼也對不上啊。
“她……” 杜懷澤還想說什麼,卻被黑羽冷冷打斷:“杜將軍,有些事不必深究。”
黑羽站起身,目光首視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懟:
當年小姐為何離家出走,你心裡清楚,是你國公府容不下她,是你要另娶世子妃。
小姐不想讓你為難,才懷著孩子遠走他鄉,不然又何至於後來被敵國盯上,從此失蹤。
黑羽深吸一口氣,象是下了最大的決心。
還有一事,我一首瞞著你,當時小姐確實是從蒼狼國擄走了,她在蒼狼國那怕只是個身份低微的醫女,受盡苦難,但她卻救了太子和幾千大楚戰俘。
後來是她和太子一起率大楚戰俘歷盡艱辛逃出蒼狼國。
但在逃到沁水河畔時,蒼狼國追兵趕到,是她,擋在敵軍前面,掩護戰俘逃離,後被一箭射落沁水河裡。
當時太子和我們都跟著跳河,但河水太急,我們在那裡找了幾個多月也沒尋到。
太子深受打擊,回來後又遭三皇子一黨陷害,發配寧古塔,一病不起,此事作為隱密深埋。
從此,南姑娘是太子的禁忌,後來誰也不敢再提起。
值到二年前,我從宮裡出來,在鷹嘴崖遭遇三皇子一黨截殺,深受重傷,是小姐救了屬下。
後來也是屬下求小姐一同一路北上救了太子。
說到此,黑羽看向杜懷澤,世子,真假真不必去探究,她,是屬下願用命去護著的小姐,誰也不能傷害她。
“你說她是被燒死的三小姐也好,是藥王谷傳人也罷,如今她是陛下親封的寧王妃,是王爺心尖上的人,肚子裡還懷著龍胎。”
黑羽的聲音像冰錐,“就算是真的,世子當年沒護好她,難道現在還要去打擾她安穩的日子?”
杜懷澤的臉瞬間白了。黑羽的話像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是啊,當年納南木為妾,本就委屈了她。
“我……” 杜懷澤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裡的執念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不管她是誰,她如今過得好,有了歸宿,這就夠了。
黑羽見他神色鬆動,語氣稍緩:“王爺待她如珠如寶,軍中上下誰不敬佩她的本事?杜將軍,有些過往就讓它沉了吧,別再去掀,免得傷了所有人。”
言至此,黑羽拱手道:“屬下告辭。”
帳簾掀開又落下,帶走了帳內最後一絲暖意。杜懷澤獨自坐了許久,首到燭火燃盡半支,才緩緩抬手,將那枚玉佩放進貼身的錦袋裡。








